給榆林當了八年人。
後來他要結婚,問我怎麼想?
我慘白著一張臉,垂著頭想了很久,最後小聲開口:「給我點錢吧!」
1
我家裡很窮,家徒四壁,我爸媽除了一無所有。
打我記事起,父母就很恩,他們苦中作樂,很開心,但我不開心,家裡太窮了,租著一間破房子,一年買一次服,一週只能吃一次。
我爸媽在大城市打工,我也在大城市長大,可我從小到大沒去過一次遊樂園,更沒有吃過一次那些高階餐廳。
即使遊樂園就在學校附近,那些餐廳就在我回家的路上。
每次路過,我甚至不敢抬頭看,我真的想過一次有錢人的生活。
所以,我上大學後,就死皮賴臉地上了榆林。
說實話,我不算那種驚天地的人,對著鏡子看半天,也只能勉強看出幾分清秀。
至于我能上榆林,全靠我死皮賴臉,和榆林懶得跟我計較。
榆林家很有錢,榆林自己也長得好。
給榆林投懷送抱的人很多,但一直堅持死皮賴臉纏著榆林的就我一個。
我認識他的第一天,就厚著臉皮找他吃飯,後來他上課,我幫他做筆記。
他下課,我送他回宿捨。
他出門,我殷勤地幫他揹包。
榆林本來就有點懶,我做什麼他都不想搭理,我樂意幫他記筆記,他省了事,索也不介意,畢竟我字還不錯。
我幫他揹包,大爺更樂得清閒,隨手就丟給了我。
那包榆林拿得很輕鬆,但扔我手裡,卻差點把我得走不路。
我撐著扛著包送他到了校門口,眼睜睜看著他從包裡拿出來兩個二十公斤的槓鈴片給他朋友。
他朋友看著快被累死、蹲在柱子邊大口著氣的我笑得樂不可支,並隨口囑咐榆林下午帶我一起去吃飯。
榆林回頭淡淡看了看我,我立馬識趣推拒,「不合適不合適,你們忙,我先回去了。」
榆林點點頭,我忙不迭地離開了,生怕做錯一點礙著大爺眼。
我一向很識趣,也向來很會看人臉,畢竟我從高中就開始各種兼職。
暑假跟著我爸媽各種進廠打工,人嘛!打工打多了,總能市儈一點,也更明白怎麼討好人。
我走了,回宿捨,等下次上課見榆林,再諂地湊過去幫他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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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我差不多追了榆林兩年吧!
說是追,大多數都是討好他,各種湊過去當狗。
但正所謂,狗狗,到最後,應有盡有。
榆林這個人,我還真追到了。
他那天給我轉了五千塊錢,讓我去做一個詳細的檢,就像職審批一樣。我檢完給他的家庭醫生。
他的家庭醫生給我簽字,然後我再轉給榆林,我就上崗了他朋友。
說是朋友,但生活也沒什麼改變,依舊是每天兢兢業業給榆林做作業、抄筆記、做 PPT,以及生活上各種雜事。
榆林本來就很懶,平時除了上課,就是去健房,對慾之事要求並不高,偶爾一個月出去開一次房。
他也懶懶的,只任憑我的作。
我也兢兢業業,各種提前學習,提前觀課程,然後去試著做。
對于我的努力,榆林沒什麼表,說不上滿意,也說不上不滿意。
不過我的能力對于懶到極致的他來說,似乎也足夠了。
3
我追了榆林兩年,後來慢慢地跟榆林談了八年。
一開始榆林並不會帶我接他的圈層、他的朋友。
後來談的時間太久了,他也開始帶著我去看一些我沒見過和不知道的事。
有時候是好事,有時候是壞事。
我一開始很開心,可看多了,我又不開心了。
畢竟,越往上走,越是弱強食,關天的人命好像在他們眼裡也不是什麼大事。
就像榆林的一個朋友陸執,找了個大學生,那個大學生很漂亮,沈蘊含。
沈蘊含跟陸執談了三年,他得撕心裂肺,懷孕了三次,打了三次。
第四次懷孕的時候,沈蘊含著陸執跟結婚,卻發現陸執早就已經結婚了,孩子都五歲了。
沈蘊含接不了,自盡了。
這件事是我後來從榆林另外的一個朋友那裡聽到的,愣了好半天,因為我見過沈蘊含,真的很漂亮,又白又高又傲,還特別有氣質。
而那個朋友說到沈蘊含的時候,陸執就坐在我對面。
從始至終,陸執沒有任何表,他依舊喝著自己的酒,彷彿那個死去的人和他毫無關係。
我莫名起了一皮疙瘩,忽然一陣反胃,跑去廁所吐了好半天。
因為那件事我做了好久噩夢,榆林好幾次被我吵醒,煩躁地看著我問:「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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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蒼白著一張臉搖頭,「我沒事,沒事的。」
榆林沒管我,繼續睡覺了,我也躺回去,不敢再睡,睜著眼看到了天亮,生怕再做噩夢。
而那件事不久,我又見另外一件事,同樣還是死人。
那天跟榆林住在總統套房睡覺,睡到一半,我聽見外邊吵了起來。
我怕吵醒榆林,趕忙爬起來出門去制止。開啟房間門,卻發現走廊裡有很多人,警察和服務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