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頭,「沒事。」
他窩在沙發上看書,聞言抬頭瞧著我:「不開心就出去轉轉,去國外轉轉。」
我心忽然了一下,我手拿過榆林的書,榆林靠在那裡,瞇著眼看我。
我盯著他,咽了咽口水:「榆林,我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
「什麼?」
「我們一起出去旅遊吧!」
榆林沒說話,安靜地回看著我,那是一種無聲的拒絕。
我忽然又想到,我們在一起八年他什麼都沒陪我
我一瞬間分不清是委屈還是不甘心,就忽然紅了眼眶:「榆林,求你了,就這一次好不好?你陪我去旅一次遊,求你了。」
榆林微微蹙眉,他目中出了一些直白的煩躁,讓我想忽略都無法忽略。
我那天不知道怎麼了,忽然脾氣就很大。我站起來紅著眼眶死死盯著榆林,「一次都不行嗎?榆林,你其實一點都不喜歡我對不對?榆林,我們分手吧!」
話口而出,榆林沒回答,只蹙眉煩躁地推開我,拎起外套出門了。
只留我呆滯地坐在沙發上。我這輩子都沒發過這麼大的脾氣,更何況,那是榆林。我覺得我大約是瘋了。
可整個人又沒由來的煩躁、生氣,最後氣急了,又哭了起來,哭得胃疼,又跑到廁所吐了起來。
最後躺在床上冷靜下來,想起今天的行徑,又有些茫然。
我到底怎麼了,怎麼忽然這麼大的脾氣?我是不是太累了,或許我真的該歇歇了。
5
我那天晚上給榆林發了道歉簡訊,榆林沒回。
我第二天去辦公室找榆林,也沒找到。
我忽然有些害怕,榆林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討厭我了。
我連忙找出手機給榆林打電話,心越跳越快,好在電話響了十幾秒就接通了。
電話那頭的榆林聲音很淡,「我跟陸執說了,讓小唐陪你去旅遊一段,自己整理好心再來找我。」
「啊!哦,好!」
我下意識答應,電話掛了,我才鬆了口氣,握著手機。
還好,還好,只是出去旅遊,我還能找他,我昨天真是瘋了,怎麼能提分手。
小唐唐玉,是個才二十歲的孩子,也是陸執的新人。
唐玉有點像沈蘊含,卻又比沈蘊含活潑很多,玩鬧,走路的時候都是蹦蹦跳跳的。
Advertisement
榆林打完電話,就開車來接我了。
我沒有想去的地方,唐玉就選擇了自駕遊。
車沒上高速,從北向南,走了八天,一路行駛過山川湖海,最後到了海邊。
我雖然在廣州長大,可爸媽總是很忙。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來海邊。
海風並不只是鹹的,還夾雜著一臭味和腥味。我前半夜吹風,後半夜就冒了,最後凌晨又覺得暈暈乎乎。
唐玉跟人出海捕魚去了,後半夜回來就看見躺在車裡病殃殃的我,嚇了一跳。
「喬圓姐,你撐著,別嚇我啊!你要出事,榆總會殺了我的。」
唐玉把我送到了醫院,並且心地把我渾上下都查了一遍,生怕我出了任何問題。
而我是在醫院醒來的,醒來的時候,唐玉表有點奇怪。
我喝了口水,沙啞地問:「怎麼了?」
唐玉表更奇怪了,我嗓子疼得厲害,只咕嚕咕嚕喝水。
直到最後一口水喝完,唐玉忽然開口:「姐,你知道你懷孕了嗎?」
「hellip;hellip;」
一句話如一個驚雷落下,我的心跳幾乎停滯,靈魂似乎也飄了出去,直到很久以後,我點了點頭,「現在知道了。」
那一瞬間,我忽然明白這一頓的急躁和焦慮,以及自己控制不住的脾氣。
原來是因為這個孩子的影響啊!原來是這樣啊!
人在懷孕的時候總是本能地奢求平時得不到的關。
「姐,你怎麼想?」
那一瞬間,我很平靜,「能怎麼想?又不可能結婚,這孩子只是一個意外,他也不會要。」
「那圓姐你呢?你想要嗎?」
我張張,最後又閉上了,「榆林不會讓我留下的。」
金雀怎麼會有選擇權,就像沈蘊含,沈蘊含那幾個孩子並不是自願的,是陸執找人把強行拉到醫院的。
更何況,我都算不上金雀,金雀生慣養的,我頂多是個榆林閒來無事養的小麻雀,皮糙厚的,還死皮賴臉。
我忍不住手又了肚子,很難想象,那裡面會有個新的人類,一個繼承我和榆林脈的孩子。
它出生後,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會是個男孩孩?會像我嗎?也會像榆林那樣總是懶洋洋的嗎?
「圓姐,你自己決定吧!至于這件事,我會當不知道。」
Advertisement
「好,謝謝你!」
病房裡一時間安靜起來,直到唐玉手了一下我的肚子,輕聲嘆:「真神奇啊!」
我垂眸看著,唐玉真的很年輕,有著無限的好奇心和生命力,我有些不忍心,手握住了的手,「唐玉,別像沈蘊含那樣,好好活著。」
唐玉手微微一僵,然後笑了起來,「圓姐,放心吧!」
6
我回去了,對于懷孕這件事,我想了很久,到底沒張口。
再加上榆林最近也很忙,這件事就被我暫時擱置了。
一轉眼一個月過去了,榆林的父母找他,他最近還是很見我。
孩子三個月了,有些顯懷了,我也越來越害怕,害怕榆林知道,也有些害怕這個孩子的未來變一堆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