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小的領口,媽,織給孩子啊?」
「不然呢?」
我在我媽懷裡,輕聲開口問:「媽,你們不討厭這個孩子嗎?」
「想什麼呢?你的孩子,爸媽怎麼會討厭?沒有爸爸也沒事,以後爸媽幫你帶,爸媽這些年多也攢了錢,今年也才五十多點,給你帶個孩子還是夠的。」
我靠在我媽懷裡又了,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覺得安全得讓人犯困。
每天嘔吐的階段停了,我開始有些嗜睡,偶爾半夜醒過來,鬧著我媽要去馬路。
我媽五十好幾了,罵罵咧咧爬起來,我爸也沉默地起床。
在冬日冷冽的寒風裡吹了三小時風,直到後來天亮了,我在我高中校門口買了惦記十幾年的烤腸,才心滿意足地回去了。
9
我七八糟地活了幾個月,然後想起來我現在有錢啊!
腦子一熱換了個大平層,請了倆保姆。
榆林給我的卡我刷得異常順手,我爸媽有些不同意,倆人謹小慎微,害怕我花別人的錢花多了出事,早晚有一天都要還回去。
他們絮絮叨叨。我一琢磨,也是,錢這東西還是花自己的開心。
我索把卡鎖了,轉而花自己攢的錢。
榆林的錢我大手大腳,自己的錢,我小心翼翼。
看著那數字減,我每次都心疼。
甚至後來,我著大肚子開始研究怎麼賺錢,如何用錢生錢。
連夜開始看票讀經濟,看了三天,我放棄了,我覺得,我終究還不是幹票的材料。
我又琢磨創業,創業一個月,賠了三萬塊錢,放棄了。
懷孕九個月,我在私人醫院住下,也歇了創業的心思,老老實實數著日子待產。
我媽就守著我,一會織,一會給我剝個橘子,或者削個蘋果。
大約是因為一直都是我媽陪著我,本來要生孩子這種大事也讓人沒那麼害怕了。
好像只要媽媽在,就堅信怎麼都不會出事的。
10
不知道是不是我媽求神拜佛有了用,我第一次生產格外順利。
六斤四兩的一個小孩,有點皺皺的,我媽把孩子抱到我面前,我嚇了一跳,死活不肯一下。
只一個勁嘟囔著,「抱遠點,抱遠點!求你了媽!讓離我遠點。」
我媽氣笑了,把孩子往我懷裡一塞,就去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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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那孩子,僵得一也不敢。
好半天我小心翼翼手指了,笑了起來,似乎是知道我是媽媽似的。
小姑娘還很小,但約能看出眉眼有點像爸爸,鼻子倒是隨了我。
我沒,也不想照顧小姑娘,但我媽沒事就把小姑娘塞我懷裡,時間長了,我也和小姑娘一點點悉起來。
小姑娘的名字是自己確定的,我爸媽給寫了一堆名字,自己抓紙條,最後了喬安。
隨我姓,戶口也自然而然了我們家,我爸媽開心的,尤其是我爸,他嚷嚷著這孩子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不哭鬧,特懂事。
似乎是我爸的鬍子扎到了喬安,小姑娘推著他撇起了大聲哭鬧起來,勢必要給這個爺爺一點看看。
小姑娘長得很快,我爸說小孩就像地裡春日裡的麥茬,一不留神就長得小一樣高了。
喬安從不鬧騰人,一歲時就會走路,兩三歲的時候跑跑跳跳自己玩積木。
我空下來,考了個黨校管理崗,錢不多,勝在清閒也沒什麼責任。
偶爾,我也會帶著孩子出去旅旅遊,散散心。
我的日子越過越好,也沒什麼憂心。
週末也會去逛逛遊樂場,但人生總有很多意外。
比如三年沒見的榆林也會再次出現。
11
三年沒見,我見到榆林的時候有點震驚。
尤其是我抱著孩子在遊樂園見到了榆林。
我不知道這個機率有多大,但幾乎小到讓人難以置信。
榆林目先落在我臉上,然後又落在喬安上,微微蹙眉。
喬安不明所以,專心致志地啃著冰淇淋。
「是?」榆林問。
我微微停頓繼續答道:「我兒。」
榆林的眉目擰在一起,盯著我懷裡的喬安,似乎是不解,又似乎是迷,最後變了茫然。
「喬安,你……結婚了?孩子都這麼大了……」
「嗯。」
榆林更不開心了,似乎是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怎麼說,只抿著。
看著榆林那副有些茫然失措的表,我難得沒有心疼,還有幾分暗爽。
果然,知道前任離開自己過得不好這種事,再冷漠的人知道了臉上都會有幾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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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榆林是來幹什麼的,可能是來求和,大約是過了三年,他終于想起來他我了?
也可能是過來看看我過的好不好?看看我這些年到底幹了?
總之,我不太清楚。
但我沒想多久,榆林開口了,他似乎是有點為難,猶豫了好半天才開口:「我來找你,借錢。」
我覺得榆林是瘋了,至榆林找我借錢這種事,平生第一次見。
我生氣,我鬱悶,「你就缺我那十幾個億?」
榆林氣笑了,「你走的時候,我所有錢都給你了,你說缺不缺。陸家被做空,我想跟一波,收陸家的份,公司的錢董事會不同意,我手裡剩的錢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