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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帖子,從一開始的憤怒和警惕。
慢慢變了帶著點小傲的默許。
怪可的。
那天,趕稿子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走出小區。
腦子裡想的第一件事。
就是我的小貓今天還沒吃飯。
我強撐著神,買了貓糧。
來到那個悉的巷口。
它正焦急地在墻角來回踱步,時不時地朝巷口張。
看到我出現的那一刻,它明顯鬆了口氣。
然後又立刻恢復了那副傲的模樣。
扭過頭去,假裝在看風景。
我的心,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它在等我。
我把貓糧放下,因為熬了通宵,頭暈眼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就在那一瞬間,那隻一直與我保持距離的貍花貓,像一道閃電般沖了過來。
停在我腳邊,沖著我「喵嗚喵嗚」地著。
聲音裡滿是焦急。
我愣住了,看著它近在咫尺的、茸茸的臉。
這一次,我沒有手。
雖然我穿的還是純棉的服。
但以防萬一。
我走到旁邊的一排金屬欄桿前,出雙手。
地握住了冰冷的鐵管。
寒意順著指尖瞬間傳遍全,我不打了個哆嗦。
貍花貓看著我這奇怪的舉。
歪了歪頭,滿臉問號。
我一邊哆嗦著,一邊小聲對它解釋:
「我在放電……馬上就好……這次保證不電你了……」
它似乎聽懂了,也可能沒聽懂。
但它眼裡的警惕明顯了一些。
我堅持了足足一分鐘,覺自己快要變一冰棒了。
才鬆開手,哈著白氣走回它面前。
我蹲下,再次朝它出手。
這次掌心向上,作極盡溫。
然後,我用這輩子最卑微的語氣。
悄悄地問它:
「咪咪,人錯了。這次先把電放了,再讓我一下,可以嗎?」
5
貍花貓似乎被我這番作給震驚到了。
它呆呆地看著我,又看看我放在地上的食。
再看看我凍得通紅的手。
我們就這樣,一個蹲著,一個趴著。
在冬日的冷風裡對峙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都快麻了。
就在我以為它不會原諒我的時候。
它了。
它站起來,優雅地了個懶腰,然後邁著小碎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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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點地朝我挪了過來。
它走到我面前,沒有去我的手,而是低頭。
用鼻子小心翼翼地嗅了嗅我指尖的空氣。
似乎在確認。
是否還有電的殘留。
確認安全後,它才終于放鬆下來。
用它的小腦袋,輕輕地、試探地。
蹭了蹭我的手心。
溫熱的、茸茸的傳來。
我幾乎要熱淚盈眶。
它蹭完我的手,就自顧自地走到貓糧旁邊。
矜持地吃了起來。
我蹲在原地,看著它小口小口地進食。
心裡湧上一巨大的滿足。
真是個善良又可的小貓咪!
6
「對不起。」
我誠懇地道歉。
「之前用靜電電到你,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之前的服……是聚酯纖維的,便宜。我保證,以後見你都穿純棉的。」
它歪著頭。
我知道它在聽。
「還有,謝謝你。」
我又說。
貍花貓的琥珀眼睛裡出一疑。
我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段時間,生活很糟糕,覺快要撐不下去了。每天來看看你,看你過得好是我唯一的樂趣和力。」
我沒有說謊。
這隻心的小貓。
在我最黑暗的日子裡。
像一束,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
它以為我在投喂它,殊不知,是它在療愈我。
一旁的貍花貓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真聽。
7
那天過後,我每次來見咪咪都會先放電,再它。
它可太乎乎、茸茸的。
它的 ID 「衚衕一枝花」。
我就給它起了個名字,花花。
今天很好,但我的心卻跌到了谷底。
手機螢幕上,是我媽發來的一連串語音訊息,每一條都像一把小刀。
準地扎在我最脆弱的神經上。
「江萊!你表姐下個月結婚,男方是市裡設計院的副院長,有車有房!你呢?你看看你現在像個什麼樣子!都 26 了,工作丟了,男朋友沒有,整天窩在那個狗窩裡畫些不三不四的東西,你丟不丟人!」
「我跟你說,下週六你必須給我回來一趟!你小姨們都要來,我沒臉說你現在是無業遊民,就說你在家做自由設計師,你給我穿得面點,別像個撿破爛的!」
「還有,你那個什麼……畫,別畫了,沒前途!我託人給你找了個班上,去一家公司做前臺,雖然工資不高,但穩定,說出去也好聽!下週回來正好去面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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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關掉手機,覺🐻口悶得不過氣。
這就是我的母親。
一個將「為你好」當作武。
將親化為控制的人。
在的世界裡,兒的價值只有兩個衡量標準:一份面的工作,一個有錢的丈夫。
至于我的夢想,我的熱。
我的喜怒哀樂,在看來,都一文不值。
我辭職,是因為那份工作讓我患上了中度抑鬱。
每天靠藥維持。
可在我媽眼裡,這隻是「吃不了苦」、「矯」。
我畫畫,雖然收微薄,但那是我唯一能到自己還「活著」的方式。
但在我媽眼裡,這是「不務正業」、「丟人現眼」。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在我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