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撓了我!你看!」
小胖子舉起手背,上面果然有幾道淺淺的抓痕。
「它為什麼撓你?如果你們不先去招惹它,它會無緣無故攻擊你們嗎?」
我厲聲質問。
「我們……我們就是想跟它玩玩……」
另一個瘦一點的男孩小聲說。
「玩玩?你們管這玩玩?」
我指著在我後瑟瑟發抖的花花。
「你們的快樂,建立在它的痛苦和恐懼之上,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玩』?現在,立刻,給我道歉!」
我平日裡是個連跟人吵架都會臉紅的人。
但那一刻,我覺自己像個渾長滿尖刺的鬥士。
後那個小小的、溫暖的生命。
就是我的底氣。
幾個孩子被我的氣勢鎮住了。
面面相覷,最後不不願地說了聲「對不起」,然後一溜煙跑了。
世界終于安靜下來。
我轉過,蹲下來,想看看花花有沒有傷。
它還在驚恐之中,繃得的,眼神裡充滿了戒備。
即使看到是我,它也沒有立刻放鬆下來。
「沒事了,花花,沒事了……」
我放了聲音,慢慢地出手,想安它。
就在我的手即將到它的時候。
我看到了。
在它脖頸後方的髮深。
有一圈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那裡的髮比別稀疏,也更深一些。
那是一個項圈曾經存在過的、無法磨滅的印記。
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這個小家夥。
它曾經有過主人。
它曾經也被過,被起過名字。
戴上過象徵歸屬的項圈。
然後,它被拋棄了。
11
被它曾經最信任的人拋棄。
所以它才會那麼警惕,那麼心。
而剛才那幾個孩子的行為。
無疑是揭開了它早已結痂的傷疤。
讓它再次回想起了被人類傷害的恐懼。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緒,一把將它摟進懷裡。
這一次,
它劇烈地掙扎了一下。
「別怕,花花,我不會傷害你。」
我收了手臂,把臉在它的背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
「我不會拋棄你,永遠不會。跟我回家,好不好?我給你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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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慢慢地。
停止了掙扎。
它轉過頭,用它那雙琥珀的眼睛,深深地看著我。
然後,
但它跑開了。
它沒做好準備。
12
我不強求,接下來的時間裡。
我盡力接稿,我在等。
等花花徹底接納我。
我也在努力攢錢。
我不著急。
我還是出門放風的時候去給花花帶好吃的。
那幾個熊孩子再也沒出現過。
花花暫時還算安全。
可自那過後,花花待我也沒了先前那麼粘人。
它心裡肯定留下了影吧。
包括帖子。
它也沒再發過。
看著它小小一團在那裡曬太。
我心裡莫名有些難過。
花花它該有多麼痛苦。
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雨夾雪。
開啟窗戶,看著灰的雲層得很低。
風裡裹挾著冷的寒意,一場大雪似乎正在醞釀。
我心裡惦記著花花,步履匆匆地趕往老地方。
然而,那裡空空如也。
車下、石凳底、灌木叢,所有它可能藏的地方。
我都找遍了,連一聲貓都沒聽到。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它去哪了?
是找到新家了嗎?
還是被別的好心人收養了?
又或者,是出了什麼意外?
我不敢再想下去,只能一遍遍地在附近呼喊著它的名字:
「花花!花花!」
回應我的,只有呼嘯的北風。
就在我快要絕的時候,冰冷的雨點砸了下來。
起初是零星幾滴,很快就變了瓢潑大雨。
夾雜著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
我沒帶傘,瞬間就被淋了落湯。
可我顧不上這些,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花花還在外面,它會生病的。
我像個瘋子一樣,在雨幕裡穿梭,一邊喊,一邊找。
小區的保安亭裡,大叔探出頭。
「姑娘,下這麼大雨,找什麼呢?」
「我……我找我的貓。」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
「哦,那隻貍花啊,」
大叔恍然大悟。
「剛才我看到它往那邊廢棄的自行車棚跑過去了,好像是有點瘸。」
瘸了?
我的心猛地一揪,道了聲謝。
立刻朝著大叔指的方向沖了過去。
那是一個半開放式的舊車棚。
裡面堆滿了雜和廢棄的自行車,散發著一鐵銹和塵土的味道。
我開啟手機的手電筒,在角落裡找到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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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蜷在一個破紙箱裡,渾。
髮一縷一縷地粘在上,看起來狼狽不堪。
它的一條後不自然地蜷著,看到我的。
它只是虛弱地抬了抬頭,連「哈」我的力氣都沒有了。
「花花!」
我沖過去,一把將它抱進懷裡。
它沒有掙扎,只是輕輕地抖著。
冰得像一塊鐵。
我下我的羊大,將它地包裹住。
只出一顆小腦袋。
「別怕,我帶你回家。」
我著它的耳朵,輕聲說。
它看著我。
那裡面沒有了平日的警惕和傲。
只剩下無助和依賴。
這次,我不能再放任它不管了。
就算被它在帖子裡罵。
我也要帶它回家!
13
我抱著它,一路狂奔回家。
打開家門,我第一時間找來幹巾。
小心翼翼地給它拭。
它的後上有一道不深的傷口,還在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