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男友裴司璟的婚禮上，司儀笑著說：我們來玩個遊戲，新郎需要從三位士中，找出誰才是他真正的「兄弟」。
三個蒙著眼睛的人被帶上臺，其中一個是我。
裴司璟毫不猶豫地走向了我的「好閨」趙夢雪，溫地摘下的眼罩：「當然是，是我最重要的人。」
全場起鬨。
我摘下眼罩，笑了。
我拿起話筒，對著臺下目瞪口呆的賓客說：「大家看大屏幕，接下來，我們來玩第二個遊戲，‘大家來找茬’，看看新郎和他最重要的‘兄弟’，有多張床照是在我的床上拍的。」
1
司儀的聲音過音響，響徹整個奢華的宴會廳。
「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新郎裴司璟，和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位士！」
音樂聲起。
聚燈下，我，趙夢雪，還有一個裴司璟的表妹，被工作人員蒙著眼睛，牽上了臺。
臺下是水般的掌聲和善意的鬨笑。
我穿著潔白的婚紗，手上戴著裴司璟送的鑽戒，眼睛上卻蒙著一條稽的紅布。
紅布隔絕了，卻隔絕不了周圍嘈雜的聲音。
「璟哥加油！可別選錯了老婆！」
「哈哈哈，這還用選？肯定是夢雪啊！鐵哥們兒！」
「就是，他們倆穿開就認識了，這，沒得說！」
那些起鬨的聲音，大部分來自裴司璟的朋友圈。
他們的話像一細小的針，過紅布的隙，扎進我的耳朵裡。
我握著捧花的手，不自覺地收。
指甲陷進掌心，帶來一清醒的刺痛。
我能覺到，旁的趙夢雪輕輕調整了一下站姿，似乎是在讓自己在聚燈下顯得更完。
即便蒙著眼，我彷彿也能看見此刻臉上那得意又故作矜持的笑容。
是我的「好閨」，也是裴司璟的「兄弟」。
這個份，像一把萬能鑰匙，可以開啟我和裴司璟之間所有閉的門。
可以深夜十一點給裴司璟打電話，哭訴自己失，讓裴司璟立刻拋下我趕去陪。
可以旁若無人地坐上我們車子的副駕駛，理由是暈車，只能坐前面。
甚至可以在我們裝修婚房時，指著我心挑選的窗簾說太土，然後裴司璟就真的讓我換掉了。
Advertisement
我所有的抗議，在裴司璟那裡，都只有一句輕描淡寫的回應。
「你想什麼呢？是我妹，我最好的哥們兒，你別那麼小心眼。」
小心眼。
原來，維護自己作為未婚妻的邊界，是小心眼。
司儀還在渲染氣氛：「三位麗的士，一位是我們的新娘，一位是新郎穿開一起長大的兄弟，還有一位是新郎的親表妹。現在，請我們的新郎，只過控手的廓，找出誰才是你真正的‘兄弟’！」
遊戲規則變了。
不是找新娘，是找「兄弟」。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
這場婚禮，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為我量定做的辱。
我聽到裴司璟的腳步聲，從容不迫，帶著笑意。
他先走到了他表妹面前，象徵地了一下，然後很快放開。
「這個不是，手太小了。」
臺下又是一陣鬨笑。
然後，他的腳步聲停在了我的面前。
2
我能聞到他上和我同款的，為了婚禮特意準備的木質香調。
這味道此刻聞起來，卻無比諷刺。
他的手溫熱、乾燥，輕輕搭在了我的手背上。
只停留了不到兩秒。
隨即，他就像到了什麼燙手的東西一樣，迅速離。
「這個也不是，太陌生了。」
陌……生……了……
這兩個字，像兩顆子彈，準地穿了我的心臟。
我們往三年，同居兩年，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他握著我的手，說，陌生了。
全場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隨即，更大的起鬨聲發出來。
「哇哦！璟哥可以啊！」
「新娘要吃醋了哦！」
「刺激！太刺激了！」
我聽到裴司璟的媽媽，我的準婆婆，在臺下笑得合不攏，對邊的貴婦說：「哎呀，這幫孩子，就是開玩笑。我們家阿璟和夢雪啊，從小就好，比親兄妹還親。」
我能想象到臉上那種炫耀又輕蔑的神。
彷彿在說，看，我兒子多歡迎，而你這個兒媳婦，本無足輕重。
我的開始發冷，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裴司璟的腳步聲再次移，最後，停在了趙夢雪的面前。
Advertisement
這一次，他沒有毫猶豫。
我聽到他帶著無限寵溺和溫的笑聲。
「這個錯不了，就算燒灰我都認得。」
他執起趙夢雪的手，沒有立刻放下，而是用指腹輕輕挲著。
那是我從未得到過的珍視。
司儀的聲音適時響起，充滿了誇張的激：「看來我們的新郎已經有了答案！那麼，讓我們來揭曉——」
裴司璟打斷了他。
「不用揭曉了。」
他的聲音清晰而堅定，傳遍了整個宴會廳。
「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的靈魂伴，我一輩子的兄弟。」
說完，他親手、溫地摘下了趙夢雪眼睛上的紅布。
聚燈下，趙夢雪的臉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裡。
畫著緻的妝，臉上帶著又的紅暈，眼眶裡蓄著晶瑩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