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裴司璟,眼神纏綿悱惻,彷彿他們才是今天婚禮的主角。
「阿璟……」聲音哽咽,帶著一委屈和無限深。
全場沸騰了。
掌聲、口哨聲、起鬨聲,織一張巨大的網,將我牢牢困在原地。
沒有人記得,臺上還站著一個蒙著眼睛的新娘。
我才是今天,本該被所有人祝福的新娘。
可現在,我像一個無人問津的小丑,穿著不合的戲服,站在不屬于我的舞臺上,供人觀賞。
裴司璟,你好樣的。
你用我們最重要的婚禮,給了趙夢雪一場最盛大的告白。
也給了我,一場最極致的辱。
我深吸一口氣,空氣裡瀰漫著香檳和玫瑰的甜膩氣息,聞起來卻讓人作嘔。
我抬手,自己扯下了眼睛上的紅布。
眼前驟然的亮,讓我有些不適地瞇了瞇眼。
適應線後,我看清了臺上那對「靈魂伴」。
他們深對,眼裡的電火石幾乎要將整個舞臺點燃。
也看清了臺下賓客們那一張張看好戲的臉。
我的父母坐在角落裡,臉鐵青,雙手攥著,卻敢怒不敢言。
裴司璟的父母,則是一臉的得意與理所當然。
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慘笑,而是發自心的,暢快的笑。
那笑聲在鼎沸的人聲中,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我。
裴司璟和趙夢雪也終于捨得將目從對方上移開,落在了我的上。
裴司璟的眉頭皺了起來,帶著一不耐煩。
「林溪,你鬧什麼?開個玩笑而已,別當真。」
趙夢雪也趕過來,想拉我的手,臉上掛著無辜又抱歉的表。
「溪溪,你別生氣,阿璟他就是玩……我們……我們只是兄弟。」
我甩開的手,一步步走到舞臺中央。
從司儀手裡拿過話筒,試了試音。
「喂,喂。」
清脆的聲音過音響傳出,整個大廳瞬間雀無聲。
我看著臺下幾百雙眼睛,然後將目,定格在裴司璟那張錯愕的臉上。
「裴司璟。」我他的名字,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第一個遊戲結束了,你選對了你的‘兄弟’,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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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來玩第二個遊戲。」
我頓了頓,對他出了一個燦爛到極致的笑容。
「這個遊戲,‘大家來找茬’。」
「請大家看後的大屏幕。」
我話音剛落,後那塊原本迴圈播放著我們婚紗照的巨大LED螢幕,瞬間黑了下去。
一秒後,螢幕再次亮起。
一張高畫質、放大的照片,赫然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照片的背景,是我再悉不過的,我們婚房的主臥。
那張我親自挑選的床單,上面印著可的卡通兔子。
而床上,兩個赤的人影纏在一起。
男人是我的新郎,裴司璟。
人,是我的好閨,他最重要的「兄弟」,趙夢雪。
3
照片出現的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我能聽見自己清晰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沉穩而有力。
三秒後。
「譁——」
人群炸開了鍋。
驚呼聲、倒吸冷氣的聲音、難以置信的議論聲,瞬間淹沒了整個宴會廳。
「我的天!這是什麼?!」
「P的吧?結婚當天搞這種事?」
「看背景,是他們的婚房啊!床上那兔子我還記得,新娘發過朋友圈!」
「太噁心了!搞兄弟的老婆,哦不,是搞新郎的閨……」
臺下一團。
而臺上,裴司璟和趙夢雪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裴司璟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地盯著螢幕,微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臉上的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那份剛才還掛在臉上的得意和溫,此刻碎得像被摔在地上的玻璃。
趙夢雪更是反應劇烈。
尖一聲,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臉,搖搖墜,彷彿下一秒就要昏過去。
「不是的!不是我!照片是假的!是P的!」
的辯解蒼白無力,因為螢幕上,的臉清晰可見。
那張臉上,還帶著滿足而痴迷的表。
我舉著話筒,角的笑意更深了。
「大家別急,找茬遊戲,一張照片怎麼夠呢?」
我對著後臺方向,輕輕打了個響指。
那是我和負責播放視頻的小哥約好的暗號。
螢幕上的照片切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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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張,還是在我們的婚房。
這次是在客廳的沙發上,那是我為了我們能一起看電影,特意買的功能沙發。
照片裡,裴司璟和趙夢雪以一種更親的姿態相擁。
背景裡,電視櫃上還擺著我和裴司璟的合照。
第三張,廚房的流理臺上。
第四張,浴室的鏡子前。
一張又一張,像是在巡迴展覽他們的「戰績」。
每一張照片的地點,都是我和裴司璟共同生活的家。
每一件傢俱,都是我親手挑選,滿心歡喜佈置起來的。
我曾以為,那裡是我們的港灣。
沒想到,卻了他們茍合的樂園。
「夠了!」
一聲暴喝從臺下傳來。
裴司璟的父親,裴國華,這位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人,此刻一張臉漲了豬肝。
他指著我,手指因為憤怒而劇烈抖。
「把這些東西給我關掉!馬上!」
他邊的裴母,也早已沒了剛才的雍容華貴,頭髮凌,指著我破口大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