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賤人!瘋子!我們裴家是造了什麼孽,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你想毀了我們家嗎?」
他們一邊罵著,一邊不顧形象地衝向舞臺,想要去後臺拔掉電源。
我早有準備。
兩個穿著黑西裝、形魁梧的男人從舞臺兩側走了出來,像兩座山一樣,攔在了裴家父母面前。
「裴先生,裴太太,請冷靜。這是林小姐的婚禮,現在由全權負責。」
這是我提前請來的安保人員,花的還是裴司璟給我的婚禮籌備金。
用他的錢,辦他的事,我覺得合合理。
裴國華見自己被攔住,氣得幾乎要當場腦溢。
「反了!反了你了!林溪!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
我的目轉向已經徹底呆住的裴司璟。
「我在清理垃圾。」
裴司璟終于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衝到我面前,雙眼赤紅,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碎。
「林溪!你瘋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不是問我為什麼有這些照片。
他問我,為什麼要放出來。
在他的認知裡,他出軌是理所當然,而我發現之後,應該選擇忍,或者私下解決。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所有不堪都掀到臺面上,讓他面盡失。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我為什麼這麼做?裴司璟,你該問問你自己,你都做了什麼!」
「你帶著你的‘兄弟’,在我親自佈置的婚房裡,在我買的床上翻雲覆覆雨的時候,你想過我嗎?」
「你今天,在這場屬于我們的婚禮上,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才是你最重要的人,辱我的時候,你想過我嗎?」
我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冷。
「你沒想過。」
「在你的世界裡,我林溪,不過是一個可以隨便拿的柿子,一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附屬品!」
「所以,你敢。」
裴司璟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青白加。
旁邊的趙夢雪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哭著撲過來,抱住裴司璟的胳膊。
「阿璟……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你……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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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上演苦戲碼,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上。
「你不要怪溪溪,一定是因為太你了……才會做出這麼極端的事……」
真不愧是頂級的綠茶。
到了這個時候,還不忘給我扣上一頂「因生恨」的帽子,把自己塑造一個為痴狂的可憐人。
我看著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只覺得無比噁心。
「趙夢雪,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表演吧。」
我拿起話筒,對著全場賓客,聲音清晰。
「各位,照片看完了,是不是還覺得不過癮?」
「沒關係,我們還有視頻。」
話音落下,大屏幕上,照片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監控錄影。
畫面的右上角,清晰地顯示著日期和時間。
——婚禮前一週,我出差去鄰市敲定最後合作細節的那天晚上。
視頻裡,裴司璟和趙夢雪在玄關就開始瘋狂地擁吻。
他們的對話,過我提前安裝的微型拾音,被錄得一清二楚。
「阿璟……下週你就要結婚了……我怎麼辦?」
「寶貝兒,急什麼。結了婚還不是一樣?林溪那個蠢貨,我說什麼信什麼。我說你是我的兄弟,就真的把你當菩薩供著。」
「到時候,我們的機會更多。出差的時候,值夜班的時候,我們都可以……」
汙言穢語,不堪耳。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尺度炸裂的視頻和對話驚呆了。
如果說照片還可以狡辯是P的。
那這段長達數分鍾,有聲有的視頻,就是死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是錘得他們永世不得翻的,鐵證。
4
視頻還在播放。
裴司璟徹底瘋了。
他像一頭髮狂的野,嘶吼著朝我撲過來,想要搶奪我手中的話筒,更想掐死我。
「林溪!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我早有防備,在他撲過來的瞬間,迅速後退一步。
我請來的那兩位安保大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裴司璟的胳膊,讓他彈不得。
他只能瘋狂地掙扎,面目猙獰,裡不停地咒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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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林溪!你把視頻關了!我求你!你把視頻關了!」
從威脅到哀求,他切換得如此自然。
可惜,晚了。
我冷眼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心裡沒有一波瀾。
哀求?
在我一次次因為趙夢雪而跟他爭吵,希他能保持距離時,我何嘗沒有哀求過?
在我發現家裡有不屬于我的長頭髮,發現他上有陌生的香水味,質問他時,他是怎麼回答我的?
「林溪,你能不能別無理取鬧了?你再這樣,我們真的沒法過下去了。」
「我說了,夢雪只是我妹妹!你思想能不能乾淨一點?」
「你是不是有病?被害妄想癥?」
現在,到底是誰有病?
視頻還在繼續。
畫面轉到了主臥。
也就是剛剛那張床照的拍攝現場。
趙夢雪著躺在床上,那張印著卡通兔子的床單被他們弄得一團糟。
出手,著裴司璟的臉。
「阿璟,你真的要娶林溪嗎?那麼無趣,那麼呆板,跟你一點都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