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傳來他們低了聲音的笑鬧聲。
我當時心跳如雷,站在門口,手腳冰涼,不敢進去。
我怕看到的,是我無法承的畫面。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直到聽到趙夢雪說:「我該走了,萬一溪溪回來了……」
然後,我像個小一樣,悄悄地下樓,躲在小區的花壇後面。
十幾分鍾後,我看到趙夢雪從我們那棟樓的單元門裡走出來。
一邊走,一邊整理著自己 slightly 凌的服和頭髮。
臉上,帶著一無法掩飾的紅和滿足。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破碎了。
我沒有衝上去質問。
我知道,沒有證據,他們只會把我說一個瘋子。
我冷靜地回到家,裴司璟正哼著歌在廚房準備晚餐。
他看到我,還一臉驚喜地問我怎麼提前回來了。
他的演技太好了。
好到讓我覺得不寒而慄。
那天晚上,我藉口加班,在公司訂購了幾個針孔攝像頭。
最小的那種,可以藏在任何不起眼的角落。
第二天,趁著裴司deng上班,我把它們安裝在了家裡最可能發生故事的地方。
客廳的吊燈裝飾裡,主臥的空調出風口,浴室的換氣扇……
做完這一切,我像虛了一樣,坐在地上。
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期待拍到什麼,還是在害怕拍到什麼。
這是一種近乎自的求證。
我需要一個鐵證,來砸醒我自己,也來堵住他們所有狡辯的。
事實證明,我的預是正確的。
攝像頭安裝後的第三天,我就「中獎」了。
那天,我謊稱要去鄰市出差三天。
我拖著行李箱,在裴司璟依依不捨的目中出了門。
然後,我在小區的咖啡館裡,坐了一整天。
過筆記型電腦的螢幕,我像一個觀眾,完整地看完了那場讓我畢生難忘的「直播」。
從他們在玄關的激吻,到他們在客廳、臥室的翻雲覆雨。
他們說的每一句汙言穢語,每一個不堪目的作,都像烙鐵一樣,深深地烙在我的腦子裡。
原來,我心佈置的家,是他們的樂園。
原來,我視若珍寶的人,在背後是這樣評價我的。
Advertisement
——「聽話,好拿,放在家裡省心。」
那一刻,我沒有哭。
心已經痛到麻木了。
我只是異常冷靜地,將所有的視頻,都儲存了下來。
備份了三份,一份在雲端,一份在隨碟,一份在我的私人信箱。
然後,我刪掉了筆記型電腦裡的一切痕iso。
拖著行李箱,訂了去鄰市的機票,真的出差去了。
我需要時間,需要距離,來計劃我的復仇。
婚禮,是他們給我的辱。
那我就把這場婚禮,變他們的葬禮。
車子停在了我家樓下。
「溪溪,到家了。」我爸的聲音把我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我睜開眼,看到他已經下了車,繞過來給我開車門。
我媽也乾了眼淚,看著我,眼神裡全是心疼。
「孩子,別怕,有爸媽在。天塌下來,我們給你扛著。」
我心裡一暖,眼眶有些發熱。
是啊,我不是一個人。
我還有我的父母。
為了他們,我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我下了車,對我爸媽笑了笑。
「爸,媽,我沒事。我們回家吧。」
我們剛走進樓道,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低沉而抑著憤怒的聲音。
「是林溪小姐嗎?」
「我是李瑞。」
7
李瑞。
趙夢雪的未婚夫。
我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李先生,你好。」
「我收到了你的郵件。」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視頻和聊天記錄,我都看了。」
「所以,你打電話給我,是想……?」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罵我?怪我?還是……
「我想謝謝你。」
李瑞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謝謝你,讓我看清了那個人的真面目。」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自嘲。
「我跟在一起兩年,下個月就要訂婚了。我一直以為,就是我想象中那種溫、善良、單純的孩。沒想到……」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心。
那是一種信仰崩塌的絕和被欺騙的憤怒。
「我很抱歉,讓你以這種方式知道真相。」我說。
Advertisement
「不,你不用抱歉。該抱歉的是他們。」李瑞的語氣突然變冷,「林小姐,你發給我的那些東西,我能用嗎?」
我立刻明白了的他的意思。
「當然。那些證據,你可以隨意使用。」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乾脆利落。
「林小姐,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說。」
「婚禮現場的視頻,你有備份嗎?就是你今天播放的那些。」
「有。」我回答。
「能不能也發我一份?我需要最完整的,能讓所有人都看清他們臉的視頻。」他的聲音裡,著一狠勁。
看來,他也是個狠人。
我喜歡和聰明人打道。
「沒問題。我回家就發給你。不過,你要這些做什麼?」我明知故問。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李瑞的聲音冷得像冰,「他們不是喜歡當主角嗎?我全他們。」
「我不僅要讓趙夢雪敗名裂,我還要讓裴司璟,付出他應有的代價。」
掛掉電話,我的心莫名好了很多。
多一個盟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