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態差一點的人，是看一眼彈幕就能心梗。
我認真看了會彈幕，當鏡頭掃向我時，也學著江池的樣子朝鏡頭微笑招手。
彈幕以超乎想象的熱回應我。
「啊啊啊宋嘉月怎麼還不去死啊！」
「賤人賤人賤人，看到這張臉就噁心！」
「好想吐，我們眾籌買兇殺了吧。」
16、
好的。
如果談話冷場了，鏡頭切一下彈幕，就能製造源源不斷的話題。
主持人握著話筒，聲音清脆如黃鸝鳥：
「歡迎大家做客天天訪談。」
在彈幕一片被遮蔽的*號中，節目終于開場了。
「宋嘉月，請問你在劇組工作時，真的每天都給江池、周雲川，還有傅北辰送吃的嗎？」
第一個問題就犀利的。
我迎著主持人復雜的眼神，認真點頭。
「是的。」
彈幕譁然。
「之前我還以為有什麼貓膩，沒想到是真的！」
「就這麼承認了？臥槽臉皮真夠厚的！」
「賤人賤人賤人！」
我挑了挑眉，對滿屏的謾罵不為所。
主持人有些同地看著我，問出的話語卻更加犀利。
「聽劇組的工作人員說，你每天早上五點半就準時起床開始煲粥。」
「請問你為什麼要那麼早起床？」
江池猛然坐直，眼神像兩道利箭朝我來。
我沒看他，而是對著鏡頭淺淺一笑。
「因為江老師每天早上七點準時起床來組裡。」
「而一鍋上好的粥，需要心熬製一個小時以上。」
「時間了，米粒沒有吸收充足的水分，吃起來不夠糯。」
「而且熬製過程要不停攪拌，防止糊鍋。」
「鍋底糊了，粥就會帶著苦味，吃不出大米的清香。」
說到煮粥時，我的眸溫如水，角不自上揚。
江池怔住，放在膝蓋上的手用力握。
17、
「臥槽我沒看錯吧，周雲川臉不太好看，他難道吃醋了？」
「傅北辰眼神好冷，他不高興了才會這樣，他在不高興什麼？」
「放你媽的屁，你才吃醋！我家哥哥明明是被噁心到了！」
「誰被垃圾纏上會高興啊，你再我找人弄死你！」
在一眾對罵中，偶爾飄過的幾條彈幕特別醒目。
「讓我連著幾個月，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熬粥，我真的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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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月雖然渣，還用心。」
主持人將視線移到江池上。
「江池，對于宋嘉月每天給你送粥這件事，你怎麼看？」
江池已經恢復了那副生人勿進的矜貴模樣。
他斜睨我一眼，眼神不帶一溫度。
「粥好喝的。」
「比外賣好吃，也不算貴。」
對于這次的事，江池和周雲川他們都統一了口徑。
就是把我主送吃的行為，視作金錢易。
那部分飯錢，幾人確實都已經過經紀人轉給我了。
江池最大方，給了 20 萬。
周雲川 18 萬，傅北辰 10 萬。
他是新人，手頭沒有江池和周雲川寬裕。
主持人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所以對你來說，宋嘉月僅僅只是一個私廚？」
江池深吸一口氣，側過頭不敢看我的眼神。
「是。」
他抿薄又很快鬆開，嗓音帶著微微的沙啞：
「我和宋嘉月，並沒有任何私。」
18、
我還沒反應過來，彈幕突然炸了。
「我靠！江池在說謊！！！」
「他迴避了宋嘉月的眼神，眼睛不自朝左看，這就是在說謊！」
「對對對，他之前演過一個被警察抓到的小，完全是一模一樣的反應。」
「去你媽的，你才說謊，你全家都說謊！」
彈幕吵一團。
我側過臉，靜靜地看著江池。
他正襟危坐，膛廷得筆直，姿態優雅矜貴。
可他額頭上出汗了。
他是影帝，可以快速控制自己的表，卻沒法控制生理反應。
我笑了，順著江池的話開口。
「對，江老師給錢了。」
「我們就是純粹的生意關係。」
說完，我扭頭看向周雲川和傅北辰。
「周老師和傅老師也是。」
「他們給錢，我做飯，沒有那麼復雜。」
周雲川鬆了口氣，隨即朝我歉意一笑：
「宋嘉月，你倒是不用說得那麼疏離。」
「我想，我們還是可以算得上朋友的。」
傅北辰也跟著點頭：
「對，算是朋友。」
19、
彈幕非常失。
「啥？合著這麼久我們是白罵人了？」
「宋嘉月是廚師？那沈慧心為什麼說在追求江池啊？」
「原來最噁心的人不是宋嘉月，而是沈慧心。」
「好離譜啊，給同劇組演員造黃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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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彈幕罵我時，沈慧心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出個幸災樂禍的笑。
到自己被罵，臉都氣白了。
「胡說，這不是真的！」
著急的，不僅僅是。
天娛公司花那麼多錢請我來上節目，還找了江池三人，可不是為了讓我們幾句話就洗白。
主持人神一笑，對著大屏幕抬起手。
「我所了解到的況，可不是這樣哦~」
視頻中，是一段我煲湯的視頻。
我守著只很老舊的煤爐，在周雲川房車前燉湯。
周雲川搬了條營椅坐在我邊，笑眯眯地看著我；
「嘉月，以後誰娶到你，真是太幸福了。」
「你快老實坦白，煲湯煲的這麼好，是不是為了」
我俏地嗔他一眼；
「是是是，就是為了接近你，然後俘獲你的胃！」
說完，拿出一個蘋果砸到他懷裡。
「有吃的都堵不上你的！」
兩人湊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