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照顧弟弟」的說法。
我看著那些證據,並不覺意外。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看王園長究竟會如何自圓其說。
第二天下午,我按照約定的時間趕到兒園,一推開會議室的門,我大吃一驚。
會議室裡面坐滿了男男,定睛一看,有一個人前還掛著記者證,旁邊站著一個扛攝像機的攝影師。
陣仗如此之大,來者不善!
果然,有一個胖乎乎、笑瞇瞇的男人迎上來,讓我想起笑面虎。
他出手自我介紹,然後就要讓我坐下。
「不忙,」我推開他,「王園長,我就是來和你聊聊孩子教育問題的,怎麼還有記者?」
他咧一笑,把我拉到一邊,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明心媽媽,您千萬別誤會。市裡正在評選文明機構,我們請來,就是要公開明地解決問題,展現我們的誠意和擔當!」
我淡淡哂笑:「王園長,抱歉,我不方便上鏡。」
他更熱了:「您放心,這隻是用于部宣傳和評選,不會公開的。我和您個底,我們徵求過家長委員會的意見,其他家長都認為李老師是教會孩子和責任心。我們兒園,歡迎不同的聲音!」
見我依然不為所,連角的笑都不變,王園長乾脆撕下了偽裝:「明心媽媽,趙承宗爸爸也是我們邀請的嘉賓。他對您的教育方式很有意見,如果他在訪談中說了什麼,按照流程,我們也是要如實記錄的。」
話已經挑明,他要麼要我低頭,要麼就把我放在鏡頭下公開審判。
網際網路時代,任何一點事,只要放在網上就會被討論和放大,王園長已經圖窮匕見。
我點點頭:「好,那我接採訪。」
王園長「唏唏」地笑起來,意有所指:「明心媽媽,您是個聰明人。」
「我的臉必須出鏡。」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mdash;mdash;而且,我要你們藍天兒園的所有領導和老師都到現場。」
王園長愣了一下,臉下來:「明心媽媽,你想幹什麼?」
我晃晃手裡的手機,上面顯示「騰訊會議進行中」,對面是我的律師。
「王園長,你可以不答應。我只好立刻授權我的律師把所有材料,包括你威脅我的錄音,立刻提到有關部門。你猜,是你把老師們來開會麻煩,還是你明天被上級部門聯合調查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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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園長的臉變得又紫又綠,口劇烈起伏,眼睛閃過兇狠的。
良久,他咬著牙出一句話:「好,但是你必須事後刪除所有錄音!」
我微微一笑。
「我們都是帶著誠意來的,不是嗎?」
王園長掃了我一眼,皮笑不笑地說:「明心媽媽,我也很佩服你,一個單親母親,真是有勇氣啊。」
我住心跳,臉上依舊維持著微笑。
錢姨此刻應該已經接兒回家了。
王園長作很快,不一會兒,管理層和老師們都到齊了。
我看著攝像師,對方的攝像機已經開了,紅點一閃一閃。
王園長站在前面,笑得如沐春風:「各位同事,下午好,今天臨時召集大家,是因為這位周明心媽媽對我們的一些教育活提出了比較獨特的看法。」
話鋒一轉,他一臉痛心:「但這位家長有一定個人緒,準備了一些經過剪輯和合的錄音材料,對我們兒園的聲譽造影響。我擔心一些未經證實的資訊會被傳播到網上,為了孩子的長環境,也為了我們的榮譽,我們今天在這裡,希能達一個共識。」
他看著我,出一個標準而和煦的笑:「不管怎麼樣,有家長到不滿,就是我們的錯誤。請全同事向這位家長鞠一躬,說對不起。」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些管理層和老師臉上沒有任何遲疑或驚訝,彷彿演練過無數次。他們在王園長的帶領下,整齊劃一地對坐著的我一齊鞠躬,大聲說「對不起」。
我覺如芒刺背,如果不是旁邊的攝像機還在閃爍,這裡簡直只有我一個活人。
「好了,解散吧。」
王園長輕輕拍了兩下手,像按了開關,管理層和老師們都無聲地「」進了座位。
王園長向我走過來,臉上的微笑不變,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送客意味:「明心媽媽,我們的歉意已經表達了。您還有什麼指教?」
他刻意在「指教」上加重聲音,眼神意有所指地瞥向我手中的手機。
mdash;mdash;他在提醒我履行「刪除錄音」的承諾,並立刻離開。
「當然有。」我站起,斬釘截鐵地說。
「在結束之前,我有三個問題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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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園長臉一沉。
我直接走上前,擋在他和攝像頭之間,目直視鏡頭,語速加快,確保能被鏡頭收錄:
「第一,兒園的課程裡,是否有孩必須要有弟弟這一條?」
「第二,命令老師向孩子灌輸這套觀念的人,是不是你?」
「第三,你給孩子進行的所謂教育,依據的是什麼法律法規?」
我舉起手機,螢幕上是李老師提供的截圖,鏡頭猛地推近,又在王園長驟然變的臉上定格。
「關機!關機!」
他衝攝像師吼,「別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