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他的瞳孔像淬了毒的針尖，死死地盯著我：「周明心媽媽，你到底是誰？」
「收網。」
話音未落，門「嗵」地一聲被撞開。
「警察！所有人原地不！」
數名著戰背心的隊員迅速突，瞬間控制住所有出口，並將現場的管理層和老師與王園長隔離開。
王園長髮出一聲怒吼，揮著拳頭向我的臉打來。
我順著他的勁道，一把抓住手臂，一個過肩摔把他摔翻在地。
李老師，mdash;mdash;臥底小李也跳起來，和我一起把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外傳來一陣吵鬧。
「放開！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趙承宗爸爸！王園長請我來的！那個姓周的賤人是不是在裡mdash;mdash;」
門被從外推開，穿運服的趙承宗爸爸在隊員的「陪同」下跌撞進來。
當看清了門場景，瞬間從他臉上退去，他牙齒打著哆嗦：「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話音未落，早有隊員一把把他制服。他已經一灘爛泥，什麼聲響都發不出來了。
看著王園長和趙承宗爸爸被押上警車，我心中懸了幾個月的石頭，終于落地。
這是為「藍天兒園」量定做的局。國際刑警組織盯上這個以販賣為核心的國團夥已久，他們手段狡猾，深諳人mdash;mdash;先以「孩應該有弟弟」的觀念為試探，篩選出那些不重視兒、丟失也不會追查的家庭，然後對目標下手。
為了這個案子，我和臥底小李裡應外合，以師份潛兒園部，我則以母親的份以局。
如今，這個魔窟得以清除，涉案的王園長和打手趙承宗父親也將會被審判。
而我，現在只想回家，抱一抱我的兒mdash;mdash;也是我的小戰友。
3
「媽媽，」幾天後，兒放下玩，一雙眼睛認真地盯著我，「我為什麼不能有個弟弟？」
「李老師說了，有弟弟的孩才是好孩，我不是好孩嗎？」
我心裡一。
本來，送兒園，就是一次冒險。
任務完了，可餘波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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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怎麼告訴兒，既不挫傷對于世界的期待，又讓明白這些話暗含的惡意呢？
突然，靈閃過我的腦海。
既然說不清，不如將計就計，讓兒親驗一次。
我抄起電話撥過去：「喂，子翔，把你家的小寶貝送到我這裡住一個月怎麼樣？」
弟弟在那邊直稀奇：「姐，你轉了？你不怕周恆欺負明心啊？」
弟弟周子翔的兒子周恆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只比兒小一個月，破壞力十分驚人。
「不怕，」我微笑，「我是周恆的親姑姑。」
「好好好，」他在電話那頭直點頭，「你可得好好治治他，你不知道，他上週把我所有的手辦都拆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放暑假把周恆送到我這一個月！」
我一錘定音。
「媽媽，你在和誰打電話？」
兒冒出來。
「和你舅舅。」
我角的弧度加深了。
「你馬上就要有弟弟了，高不高興？」
「高興！」歡呼著。
我憐憫地看了兒一眼。
孩子不錯，就是有點傻。
4
暑假到了，兒為了周恆，已經早早地準備好所有的畫冊和玩。
臨出發前，我詢問兒。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弟弟？」
兒搖了搖頭：「媽媽，我還沒做完。我要把艾莎公主和小熊都放在沙發上，這樣弟弟就能和我一起玩了！」
我點點頭，任由準備。
在機場，我接到了風塵僕僕的弟弟周子翔和侄子周恆。
「走，回家吃飯。」
弟弟把周恆的手往我手裡一塞：「姐，你帶好周恆，我就不吃飯了。專案要加班，下一班飛機一個小時後起飛。」
他湊近我的耳朵：「昨天他把他媽媽的面霜和華全抹在我的電腦上了！我和這小子現在不共戴天，一個月全給你了！」
我低頭看看周恆，玉雪可的小男孩穿著背帶，甜甜一笑：「姑姑好！」
在他那雙靈的大眼睛下，閃過一狡黠。
我帶著周恆進門，兒抱著的小恐龍迎上來：「弟弟好，我是姐姐，我周明心。」
周恆雖然是第一次見兒，但完全不害怕：「姐姐你好，我周恆！」
兒拉著他的手：「走，姐姐帶你看禮！」
把他帶到沙發面前，指著心的玩興高采烈地說：「我們一起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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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恆于是爬上沙發，和兒開始玩起過家家。
這是個很好的開始，我想。
下一秒，周恆舉起兒限量版的艾莎娃娃，用可而甜的聲音說出了最恐怖的話：「姐姐，這個玩裡面是什麼呀？」
接著，他把娃娃的頭拔了下來！
在兒「你不能這麼做！」的尖聲裡，我扶住額頭。
很好，戰爭開始了。
「把娃娃還給我！」 兒看著心娃娃的殘骸，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周恆嬉皮笑臉，從沙發上跳下來跑開。
「追上我就還給你！」
聽到這句話，兒來了勁，像一個小炮彈猛地彈出去，一下撲倒了周恆。
他的頭磕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周恆癟癟就開始大哭。
兒從周恆手裡摳出來娃娃，趕看向我mdash;mdash;帶著勝利之後的高興和闖了禍的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