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上前，一手拉起一個孩子，仔細看了看周恆的頭。
因為摔在了地毯上，看上去沒有什麼問題，不紅不腫。
「媽媽，我是不是做錯了？」
兒泫然泣。
周恆也一臉委屈。
「首先，這件事你們都有錯。先說明心，你想保護自己的娃娃沒錯，分給弟弟也是好的，但是需要把握分寸，像把弟弟撞倒這樣很明顯會傷害到他，是不合適的。再說周恆，和姐姐一起玩是很好的，但是這是姐姐心的娃娃，沒有姐姐的許可，直接破壞它，傷害了姐姐的，是不可以的。」
「明心，這幾天你要關注弟弟的傷，不要讓他的傷口被到，可以做到嗎？」
兒點點頭。
我看向周恆。
「你負責把姐姐的娃娃裝好，可以保證嗎？」
周恆小聲嘟囔：「我不會hellip;hellip;」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如何修復艾莎公主，你可以向姐姐請教該怎麼辦。如果你們商量之後還是搞不定，來找我。」
我沒有讓步。
周恆被寵壞了，從來沒有面對過破壞東西的後果。
「好吧。」
他勉強答應了。
「那現在我們洗手吃飯吧。」
兩個孩子一前一後，看著他們小小的影，我知道兒對弟弟的幻想大概已經破滅了一些。
晚上睡覺的時候，兒有點不開心。
「媽媽，我不想要弟弟了，他弄壞了我的玩。可李老師說，要照顧弟弟，對弟弟好。」
「我不知道怎麼辦了，媽媽。」
我看著蹙起的眉頭，輕輕地用手平。
「乖乖，這是兩件事。你因為弟弟弄壞了玩不開心，是很正常的，弟弟要學會尊重你的品。你照顧弟弟、對弟弟好，絕不是什麼都要順著弟弟。比如媽媽不讓你吃很多糖，是因為怕你的牙齒疼，如果你什麼都順著弟弟，他也是一樣的。」
「他也會牙齒疼嗎？」
「不是，」我搖搖頭，「他會形不好的習慣。」
「如果他以為可以隨便弄壞別人的玩，而別人還不能生氣，那結果會怎麼樣？」
兒眨了眨眼：「就會像今天這樣，沒人願意跟他分玩了！」
「對啊，」我的頭，「所以，幫他學會尊重你和其他人，才是真正對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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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兒點點頭，像小貓一樣拱在我懷裡。
我摟，輕聲說：「乖乖，對一個人好，不是無條件的順從，也不是委屈自己。」
「最重要的是，在對別人好之前，你要聽自己的心。如果你的心說你很難過，那就大聲告訴別人你很難過。」
「相信你的心，乖乖。誰都不應該否定你的，即使是媽媽。」
兒沉思了片刻，抬起頭興沖沖地說：「原來是這樣，媽媽。李老師講錯了！」
「是的，乖乖。」
我欣地看著兒，在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大人也不總是對的。」
5
「姑姑！姐姐欺負我！」
這天，周恆在我下班後「咚咚咚」跑來告狀，一把抱住我的。
我給他端了一杯水，帶他坐到沙發上。
「來，坐下來，慢慢說。」
周恆捧著杯子，喝了一大口水，接著開始和我抱怨兒今天不讓他開電視，不讓他杯子，不讓他娃娃。
說完了，他仰起頭，理直氣壯地質問：
「我又不會弄壞，憑什麼不讓我呀？」
我把兒找來，也嘟著個。
兩個孩子一見面，互相「哼」了一聲把頭扭開。
我問兒：「弟弟說，你今天不讓開電視、拿杯子、娃娃，是真實發生的嗎？」
兒沒有猶豫，大聲說：「是的！」
「可以告訴媽媽為什麼嗎？」
兒瞥了一眼周恆，磨磨蹭蹭不願意開口。
「那你告訴我。」
我把耳朵附過去，兒用氣聲委屈地說：「我怕他弄壞！艾莎的腦袋沒裝好，老是掉下來！」
我拍拍手，把兩個孩子注意力吸引過來。
「周恆，從現在起，你可以家裡的東西，如果你不小心弄壞了東西，你必須告訴我和姐姐，然後自己想辦法修復，我始終會幫助你修東西。明心，從現在起，除了自己的東西，你可以不用看著弟弟做什麼，如果弟弟弄壞了你的東西又不能恢復原樣，只要是合理和安全的，你可以讓他做任何一件事。」
周恆撇撇：「姑姑，那姐姐弄壞東西呢？」
「對你們倆是一樣的。除非得到別人的允許，否則弄壞別人的東西，都要想辦法解決，並且賠禮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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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鬆了一口氣，躍躍試地看著對方，異口同聲說：「沒問題！」
晚上，我就看著周恆撅著屁拖地，兒在旁邊給他加油：「必須拖完整個屋子哦，你答應我的！」
周恆嘟嘟囔囔：「你等著，下次我要讓你把碗都洗了！」
兒叉著腰大笑：「我才不怕你！」
我鬆了一口氣。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
過了幾天，兒在房間搭樂高，周恆從門口探出頭，眼睛黏在上面，羨慕得要命。
終于，他鼓起勇氣，小聲問：「姐姐，我可以一起搭嗎？」
兒看了周恆一眼，點點頭：「可以，但是你必須聽我的指揮，不能壞任何搭好的部分。」
周恆猛猛點頭。
房間裡沒有爭吵，只有兩個孩子的腦袋湊在一起，一個負責指揮，一個負責找零件，四隻小手共同搭起來半人高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