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息之後，更是沒有給寄一分錢，買過任何東西，甚至沒回過村，一聽是村裡人還掛電話。
一個說，要是是就去告領導，讓他不好做人，不得不出錢養。
笑著說，自己上掉下來的，總不能盼著他不好。
我瞞著，拿著屜的零錢去村口小賣鋪打電話的時候，我一路都在害怕。
因為我學會走路了，我不是殘廢孩子了，我想要打電話讓爸爸媽媽接我回家，這好像也是拋棄。
我還是頂著村口小賣鋪嬸嬸審視的目，撥打了自懂事起媽媽就要我背的電話號碼。
「你好」
媽媽溫的聲音傳來，我瞬間崩潰大哭：「媽媽，我學會走路了，我不是殘廢孩子了，你快來接我回家。我學會走路了，你別不要我！媽媽！」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媽媽嘆了口氣，「俊生，是衝金電話，還是你跟說吧。」
爸爸不耐煩從話筒裡衝了出來：「王衝金，我跟你媽媽已經再要過一個孩子了。我們真的沒有時間浪費在你這樣的殘廢上，你想讓我們一輩子都培養不出國際冠軍嗎！」
我忍住了哭聲，儘量清晰地道：「爸爸，我能穩穩地走路了，我走很遠都不摔了，我是能練好的。我馬上就能上冰場了，真的！我保證我好好練習！求求你們，你們不要再要過孩子。」
「六歲能走路。呵，不是，你覺得我跟你媽這樣譽國際的冠軍教練，能有六歲才會走路的廢兒嗎？」
「你自己毫無價值，你還要再來浪費我們寶貴的時間，浪費我們的生命是嗎！」
「王衝金，有你這樣一個孩子，在你上毫無價值地耗掉的這五年，是我們一生最大的恥辱。別再打來了，我們也不會再接你的電話了。滾吧。」
電話機的聲音很大，整個小賣鋪的生意都能聽到。
我抬頭，小賣鋪的嬸嬸嘲諷的眼神，彷彿在笑我不自量力。笑我想要背叛拋棄，找爸爸媽媽來接我，但是卻被爸爸媽媽狠狠拋棄。
我突然就不想哭了。
我轉出了便利店，卻發現在門口拿著一把已經很破了的油紙傘片的。
弓著腰的臉上沒有什麼表。說，「好了。我們回家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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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秀英啊，不是我說，鎮裡有小學，不要學費，樂樂走路不方便就讓晚兩年再走著念。縣裡小學多出來寄宿費伙食費，這也不是十塊八塊的，小學就是六年呢，完全沒必要。」
「你要是把這些年哆哆嗦嗦攢的棺材本供上學，以後你有個頭疼腦熱的，連醫病的錢都沒有。」
屋子裡的村長苦口婆心。
「老哥哥，我一把老骨頭多活幾年活幾年不就一個樣，也不能多出個花兒來，但樂樂的前程，那可是一點馬虎就能誤大事啊。」
「我們樂樂是孩，又比尋常孩子走路慢些，要是在縣裡能上更好的學、以後也考上更好的中學，也能多一點底氣。」一邊給我著書包，一邊笑著說。
村長吧嗒吧嗒地了兩口煙，說：「唉！我看你就是不吃教訓！俊生那狼崽當初怎麼對你的你忘啦！」
「俊生是俊生，樂樂是樂樂。樂樂可乖了。」
說，「再說了，俊生我也不後悔。我們做父母的，本來就有義務把他們養大。家裡窮，給不了他好的前程，他飛遠遠的，我只高興他飛得遠，不怪他不回家。」
「你！老子跟你說不通。」「你這輩子就是個牛馬命！到時候骨都被榨乾還落不著個好你就等著哭吧！」
村長爺爺氣得直接轉氣呼呼地走了。
我著眼淚，去把後院菜上的蟲又捉了一遍。
我被送進了縣小學寄宿，去的時候，還帶著三袋子地瓜幹，一袋給校長，一袋給老師，還有一袋給我放宿捨，讓我別著自己。
飯卡是村長爺爺的大兒子充好的，學費也是。他著我的頭，讓我好好學，別浪費了的救命錢。
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我撿塑料瓶經過一個商店門口的時候，看到了電視裡的爸爸媽媽。
他們牽著一個跟我長得很像的很小的小孩，一臉驕傲地對著鏡頭說道：
「是，這是我的兒，王得金。我們得金今年三歲，已經能很自如地上冰場做簡單的作了。」
「得金這麼聰明，我們夫婦一定竭盡全力培養，一定把託舉到勝過我們的高度。」
說完，爸爸就把小孩抱起來狠狠親了兩口，眉宇間都是藏不住的驕傲。媽媽也湊上去親了一口，他們看起來像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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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剛跳走，我就被店鋪老闆拿著掃把趕走了，「哎，小乞丐，趕走，別站門口影響我生意啊！」
第二天，班主任剛好跟我說，我拿到了全省小學生作文比賽一等獎。
我忍不住請求道：「老師，你能幫我給我媽媽打個電話嗎？」
「你好，你是樂hellip;hellip;哦，衝金的媽媽嗎？得了全省小學生作文比賽一等獎呢！很優秀。」
然後我就聽到我日思夜想的聲音，「唉，俊生，還是你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