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江練在一起的第五年,我收拾東西從他的房子裡搬了出來。
閨悠悠問我:「你追了他這麼久,真的要分手了?」
我笑了笑:「不然呢?他又不打算跟我結婚。」
1、
和江練約好見父母那天,他沒有出現。
我給他打了通電話,無人接聽。
爸媽臉上的表越來越沉,我安他們的緒,替江練解釋說:「他們樂隊今晚有個演出,應該很快就結束了,再等等吧。」
我爸忍無可忍,拍桌而起:「這像什麼話!方父母等了一個多小時還不出現!這是想結婚的態度嗎!」
我媽也嘆了口氣:「清清啊,你們也談了快五年了,江練不打算帶你去見父母也就算了,他連我們都不見,分明是不想娶你啊。」
我抓著手機,不停的摳著指甲,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因為我心中清楚,他們說的沒錯。
我追了江練很久,他才答應做我男朋友。
大學新生晚會時,他在燈籠罩的舞臺上肆意彈著吉他,我一下就被吸引了。
穿過擁的人群,我厚著臉皮問他要了微信。
當然,那晚加他好友的生不止我一個,可我卻是這幾個生裡最能堅持的。
江練喜歡玩吉他,我為了和他有共同話題,學了好幾個月的吉他,手指磨破了皮也接著練。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于答應和我試試。
雖然他那時就說:「我不確定能和你談多久,也許一星期,也許一個月,看心。」
那時我完全被他那張臉衝昏了頭腦。
別說一星期了,就是一天我都樂意。
于是那天之後,我就和他了。
一個月後,他提了分手,我死皮賴臉追了回來。
半年後,他和我冷戰,我耐心一遍遍哄著。
兩年後,他和一個學妹曖昧,我忍下來選擇了原諒。
江練長得帥,會彈吉他,各方麵條件都不錯,有生喜歡他並不奇怪。
我想著,只要在他邊的人是我就行。
總有一天他會心甘願留在我邊的。
「清清,媽媽跟你說的話都聽見了嗎?」
我回過思緒,茫然抬頭。
我爸已經等的沒耐心了,他起就朝外走:「你要是非要和這個江練在一起,我就當沒你這個兒!」
我媽放心不下我,又耐著子叮囑:「爸媽不是非要拆散你們,實在是看你心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和江練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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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要學會惜自己。」
拍了拍我的手,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包間裡只留下我一個人。
我怔怔看著手機,螢幕始終沒有亮起。
人要學會惜自己。
2、
走出酒店,爸媽已經開車離開了。
顯然,他們是真的生氣了。
我裹了服,準備給江練打電話,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我撥通電話,江練的號碼就過來了。
我隨手接起,開口就問:「你來了嗎?不是說好了今天見我爸媽嗎?」
「清清姐,練哥喝醉了,你要不要過來接他啊?」
開口的是個生,聲音很悉,是他們樂隊的主唱,也是我們學校的學妹。
大學畢業後,江練想組個樂隊,學妹音不錯,隊裡其他兩個人都同意進來做主唱,江練也沒有拒絕。
只是有一次,他們排演的視頻在網路上火了,有網友猜測主唱和吉他手是一對。
江練和學妹都沒有澄清,甚至沒有否認,這件事在我心裡烙印了很久,最終也沒有等來江練的解釋。
他總是這樣。
「你們在哪裡?」我問
「就音樂節附近的館子,如果你不方便的話mdash;mdash;」
「方便。」我驀地打斷學妹的話,「我馬上過來。」
我定好位置,打車去了那家館子。
還沒進門,我就聽見江練同樂隊的鼓手說:「練哥,還真被你說中了,一聽你喝醉了,你對象屁顛屁顛就跑來了。」
另一個貝斯手說:「不然練哥怎麼會和談那麼久,還不是因為甩不掉。」
直到我聽見那學妹問他:「練哥,聽學姐說你們今天見家長啊,你真打算和結婚了?」
我在包間外站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是在等什麼。
江練的聲音傳來:「著急結婚,隨口應付一下而已。」
那無所謂,甚至還篤定我不會怎麼樣的語氣狠狠刺進我心裡。
我深呼吸一口,耳邊響起我媽的話mdash;mdash;
「人要學會惜自己。」
我以為真心能換來真心,結果在別人眼裡,就是個笑話。
放在門把上的手落了下來,我轉離開。
既然江練沒有喝醉,我也清醒了,就沒有進去的必要了。
回到江練的屋子,我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乾淨,一句話也沒留下就離開了,然後拉黑刪除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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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在我單方面離開江練的第三天,有一通陌生電話打進來。
我隨手接起,電話裡傳來江練略微煩躁的聲音:「你把我拉黑了?」
我隨口道:「尸泡三天都浮起來了,你才發現我把你拉黑了?」
大概是對我態度的不滿,江練的語氣也不大好:「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
我重新解釋了一遍:「我覺得你沒什麼意思。」
過去都是我著他哄著他,對他說話從來沒有夾槍帶棒的時候。
現在我不供著他了,江練自然覺得有落差沒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