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顯示的,正是那個「林氏一家親」的群聊介面。
「踢了?」我媽舉著手機,螢幕對著二嬸,「誰踢的?」
二嬸捂著臉,眼神閃爍:「大嫂,是自己……」
「我問你是誰踢的!」我媽突然提高音量,吼了出來。
這一嗓子,把在場所有人都震住了。連我爸都放下了保溫杯,一臉詫異。
「是……是我。」二嬸了脖子,「發兩百塊錢噁心人,我……」
「兩百塊怎麼了?」我媽冷冷地看著,「那是自己賺的錢,乾乾淨淨!比你們這些吸著林家的蛀蟲乾淨一萬倍!」
全場死寂。
我媽深吸一口氣,把手裡的那疊檔案狠狠摔在茶几上。
「來,都看看這是什麼。」
三叔湊過去看了一眼,臉瞬間變了:「份轉讓書?豪宅贈予協議?」
二嬸也顧不上臉疼了,眼睛發亮:「大嫂,這……這是給我們的?」
「本來是。」我媽冷笑一聲,「我本來想著,小眠剛回來,為了讓能在這個家裡過得舒服點,我打算給你們每家分點份,再送套房子,算是給你們的封口費,讓你們別因為的出看輕。」
聽到這話,二嬸和三叔的眼睛都紅了。那可是份啊!每年的分紅都夠他們揮霍幾輩子的!
「但是現在,」我媽當著他們的面,拿起那疊檔案。
「嘶啦——」
檔案被撕了兩半。
「嘶啦——」
碎紙片像雪花一樣飄落在地毯上。
二嬸發出一聲尖:「別撕啊!大嫂!那是錢啊!」
三叔也急了:「大嫂,有話好說!小孩子不懂事,我們長輩還能跟計較嗎?」
我媽把最後一點碎紙扔在二嬸臉上。
「既然融不進去,那這本來準備給你們的二十億資產,就不用給了。」
轉,拉起我的手,那隻手溫暖而有力。
「我兒發兩百塊你們嫌?行。」
我媽看著我,眼神裡的冰冷瞬間化作了愧疚和寵溺。
「小眠,媽剛才讓律師把你姥爺留下的家族信託基金改了。從今天起,那兩百億的基金,只有你一個益人。」
Advertisement
「他們?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5
客廳裡靜得連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兩百億。
這三個字像三個重磅炸彈,直接把二嬸、三叔和大表哥的腦子炸了漿糊。
連一直裝弱的林婉,這時候臉上的表也繃不住了,那張緻的臉扭曲了一下,死死盯著我媽。
「大……大嫂,你開玩笑的吧?」二嬸聲音都在抖,臉上的紅掌印顯得格外稽,「兩百億信託?那是老爺子留給全家的保底錢啊!你怎麼能給這丫頭一個人?」
我媽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拉著我在沙發上坐下,甚至親自給我倒了杯水。
「老爺子走的時候說了,這筆錢由我全權置。我想給誰就給誰,以前我是顧念親,想著大家都是一家人,有錢一起花。既然你們把我的兒當外人,那咱們就明算賬。」
我爸終于坐不住了,從樓梯上幾步下來。
「蘭,你瘋了?」我爸皺著眉,一臉的不贊同,「那筆錢是林家的基,你怎麼能這麼草率?再說了,婉婉也是咱們養了二十年的兒,你這麼做,讓婉婉以後怎麼辦?」
聽到這話,林婉的眼淚立馬就下來了,撲到我爸懷裡:「爸……我不爭,只要姐姐開心,我什麼都不要……」
我媽冷眼看著這父慈孝的一幕,突然笑了。
「林建國,你是不是忘了,這信託基金是我娘家當年注資撐起來的?那時候林家快破產了,是誰求著我爸注資的?現在跟我談林家基?」
我爸臉一僵,尷尬得說不出話。
「至于,」我媽指了指林婉,「養了二十年,吃林家的,喝林家的,我也沒虧待過。但要是想拿我的錢去養個白眼狼來咬我的親閨,門都沒有。」
林婉子一,哭聲都頓了一下。
二嬸見的不行,開始撒潑打滾:「我不服!憑什麼?這丫頭才回來幾天?懂什麼信託嗎?兩百億給,那是糟蹋錢!大嫂,你是不是被這丫頭灌了迷魂湯了?」
衝過來想抓我的胳膊,被我媽攔下了。
「二嬸,」我放下水杯,第一次在這個家裡直了腰桿說話,「你說我糟蹋錢?那好,我們就來算算賬。」
Advertisement
我站起來,看著這個滿名牌卻一臉市儈的中年婦。
「你上的貂皮大,五十八萬,刷的是公司的卡,掛在辦公用品名下。」
「大表哥那輛法拉利,三百萬,也是走的公賬,說是商務接待車。」
「三叔在澳門輸的一千兩百萬,是我媽上個月剛填的窟窿。」
每說一句,他們的臉就白一分。
這些事,是我在書房幫我媽整理檔案時看到的。當時我媽沒說話,但我都記在心裡。
「你們拿著我媽辛苦賺來的錢揮霍,還要踩在兒頭上拉屎。」我看著二嬸,「到底是誰在糟蹋錢?」
二嬸張著,半天說不出話來。
三叔了額頭上的冷汗,乾笑道:「小眠啊,這都是誤會……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現在知道是一家人了?」我媽冷笑,「晚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門鈴聲。
管家跑去開門,不一會兒,一群穿著西裝的律師走了進來。為首的是林家的首席法律顧問,張律師。
「夫人。」張律師對我媽微微鞠躬,「檔案都擬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