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實這些話是真的。
暗蔣漾的這三年裡。
我時常會有這種放棄的念頭。
畢竟。
蔣漾是那種典型的別人家的孩子。
和我哥那個二世祖完全不一樣。
蔣漾無論是上學還是工作,靠的全是自己的努力。
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像一棵堅韌不拔的雪鬆,手中能握住的籌碼只有自己。
連我媽那樣對小孩嚴厲、從不輕易開口誇的人,也忍不住對蔣漾贊不絕口。
他能達到今天這番事業,真的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可以說。
長得帥只是他眾多優點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而我。
和我哥差不多。
同輩中的混世魔王,長輩眼中的魔降世,小時候我媽恨不得一天打我八百頓。
可以說。
要不是長得太漂亮。
早要被扔垃圾桶去了。
我回過神。
九月已經回我了。
他故作隨意地說:
【你怎麼不知道他不喜歡你的?】
【萬一他也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喜歡了你很多年怎麼辦?】
我怔住。
明明是想整蔣漾出口氣。
卻在看到他說出這樣的話時。
心跳很不爭氣地了一拍。
我拍拍臉。
為了讓自己清醒一下。
決定先晾他一下。
這兩個號都不回了。
15
我和閨在外面玩了一天。
晚上回到家時。
客廳燈開得通明。
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個空啤酒瓶。
蔣漾仰頭靠在沙發上,領帶扯得鬆鬆散散,指尖正輕按著眉心。
我哥則直接歪在地毯上,裡咿咿呀呀哼著調不調的歌。
聽到我的腳步聲。
兩個男人一起抬頭看過來。
蔣漾微微直起,眼神迷茫卻又分明落在我上。
我暗暗掐了一下手心,強迫自己只看向林樾的方向,絕不偏移半分:
「哥,我回來了,先上樓了。」
林樾暈乎乎地揮了揮手。
我轉過。
清楚地覺到一道伴隨著灼熱溫度的目落在我的後背上。
走到樓底拐角的時候。
我聽到蔣漾落寞沙啞的聲音:
「怎麼辦?我喜歡的人好像喜歡上了別人……」
林樾瞬間來了神:
「什麼?喜歡上了誰?」
蔣漾的聲音更低了:
「我的小號。」
林樾:?
林樾的表有一瞬間的空白:
「麻煩給我轉接一下人類語言係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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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自己笑出聲引起蔣漾的注意。
趕快步上了樓。
16
回到房間。
我開啟今天買的服。
特意翻出今天買的一件很漂亮的紫花邊吊帶。
換好後。
對著鏡子凹造型。
然後自拍了兩張照片。
發給九月。
【老公老公,你看我今天新買的服漂亮嗎?】
頓了頓。
又加了一句非常有暗示意味的話:
【只給你一個人看了哦。】
……
對方已讀不回。
我幾乎能想象出螢幕那頭。
蔣漾對著自己另一個賬號的對話框。
是怎樣一副咬牙切齒、自己吃自己醋,還酸得不行的表。
酸吧。
酸死你最好。
我心愉悅地哼起歌,剪掉吊牌,拎著服走進了洗手間。
17
剛走進洗手間。
我看到了不遠的人影,腳步猛地頓住。
蔣漾正俯在洗手檯前洗臉,水龍頭嘩嘩開著。
他聞聲抬起頭,的黑髮凌地搭在額前,水珠正順著髮梢滾落。
鏡子裡。
他意味不明的目穿過氤氳的水汽,準地落在我上。
那雙總是溫潤帶笑的眼睛,此刻失去了眼鏡的遮擋,幽深得像不見底的潭水。
我的呼吸微微一滯。
嗅到了一危險的氣息。
本能想要轉跑。
這一個作落在他眼裡。
蔣漾的眼神驟然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過來,重重地按住被我開了一條的門,隨後快速落鎖。
我被困在門板和他的之間,呼吸都變得艱難:
「蔣,蔣漾你……」
蔣漾著臉抬起我的下。
我能覺到他灼熱的呼吸越來越近。
卻在最後一瞬。
忽然偏過了頭。
那個吻沒有落在我的上。
而是剋制地印在了我的角。
作輕得像一件易碎的珍寶。
一即分。
我心尖猛了一下。
剛要抬頭。
就被蔣漾矇住了眼睛。
接著。
他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林蘇,這是我喜歡你的第七年。」
「曾經的我過得很不好,吃不飽,穿不暖,爸爸不疼,媽媽不。」
「我很怕,很怕自己會因為家庭而患上一些形的心理疾病或是疾病。」
「所以,這些年我除了拼命地掙錢,除了掙錢就是去看醫生,直到確定我真的是一個心完全健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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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我想告訴你。」
「我不只是擁有健康,還擁有了一點為你遮風擋雨的能力,積累了一些能讓你食無憂的財富。」
「這樣的我,終于有勇氣和底氣站在你的面前,告訴你,我有多喜歡你。」
「我喜歡你, 林蘇, 非常非常喜歡你, 這麼多年, 我只喜歡過你一個人。」
「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嗎?讓我為你的男朋友嗎?」
18
我被他一番話說得眼眶發酸。
揪著他的擺。
悶悶地泣。
蔣漾抬手蹭了蹭我的臉。
小聲道歉:
「抱歉, 我給你準備了告白的花和禮。」
「禮在我的後備箱,原本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但花被喝多的林樾啃了兩口,有點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