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常生活。
一個腎,這正常生活。
我閉上眼,眼淚又流下來。
不是演的。
是真的覺得可笑,可笑得讓人想哭。
腳步聲在門外停住了。
那道影子靜止在門下。
韓東霖毫無察覺,他拿起一支注,對著檢查,針尖出一點明的藥水。
「醫生遲到了。」他皺眉,走向我,「我先給你注前鎮靜劑,讓你放鬆——」
話音未落。
金屬門外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韓東霖猛地回頭。
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不是敲門,是撞門。
「怎麼回事?!」他臉驟變,扔下注就往門邊衝。
但已經晚了。
門鎖傳來金屬斷裂的脆響,整扇門被一巨大的力量從外向撞開。
刺眼的從走廊湧進房間。
幾個黑影堵在門口。
為首的人舉起證件,聲音洪亮而冰冷:「警察!所有人舉起手來!」
韓東霖僵在原地,手裡的資料夾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緩緩轉過,看向我。
我依然躺在病床上,被束縛帶綁著,臉上淚痕未乾。
但我在笑。
一邊流淚,一邊對他出一個燦爛到極點的笑容。
「抱歉啊,韓先生。」我輕聲說,聲音清晰得每個字都能砸進他耳朵裡,「我來自法治社會。」
「誰要看你演什麼追妻火葬場。」
警察衝進房間,兩人迅速控制住韓東霖,另一人快步來到床邊。
是個警,作利落地解開我手腕上的束縛帶。
「沈傲雪士?」確認道。
「是我。」我坐起,了發紅的手腕,「手機定位和錄音都收到了吧?」
「收到了。」警點頭,眼神裡有一敬佩,「你提供的證據很完整。」
另一邊,韓東霖被按在牆上,手銬扣上時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他掙扎著扭頭,死死瞪著我,眼睛裡全是:「你……你早就知道?!」
我沒有回答。
只是慢慢下床,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他面前。
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
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那杯水,我本沒喝下去。」
「麻醉劑還在你車上,指紋應該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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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手機裡的聊天記錄、銀行轉賬,還有和陳醫生的通話錄音——我都備份了三份。」
「一份給警方,一份給我律師,還有一份……」
我退後一步,看著他慘白的臉,笑了笑。
「留著在法庭上,慢慢放給你聽。」
韓東霖的在發抖。
他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警察拉著他往外走,他踉蹌了一步,又回頭看我,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真實的恐慌。
我站在原地,朝他揮了揮手。
像在告別一段垃圾。
警遞給我一件外套:「沈士,需要送你去醫院檢查嗎?」
「不用。」我接過外套披上,「但我需要去一趟警局做筆錄。」
「現在?」
「現在。」我彎腰,撿起地上那張偽造的捐獻同意書,輕輕撕兩半,「有些事,越早了結越好。」
走出房間時,我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差點為我手室的地方。
日燈依然在嗡鳴。
推車上的手械泛著冷。
但一切,都結束了。
不。
我走出診所,午後的刺得人睜不開眼。
深吸一口氣,空氣裡有塵土和自由的味道。
2
病房門被完全推開。
走廊的湧進來,刺得我眯了眯眼。
站在門口的不是韓東霖。
是我的閨林薇,和邊一個穿便的男人。
林薇看見我,眼眶瞬間紅了。
衝過來,一把抱住我,聲音發:「嚇死我了!你要是真出什麼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我拍拍的背:「沒事了。」
便男人走上前,掏出證件:「沈傲雪士?我是市局刑警隊的周正。」
我點頭,從病床上站起來。
有點,但還能站穩。
「手機定位和錄音都收到了吧?」我問。
周警有些意外地看著我:「收到了。但沈士,你比我想象中冷靜。」
我扯了扯角。
不冷靜能怎麼辦?
哭給韓東霖看嗎?
林薇鬆開我,從包裡掏出一瓶水遞過來:「先喝點水。你被帶到這裡已經三天了,我們找瘋了。」
三天。
原來我昏迷了這麼久。
我接過水,擰開瓶蓋喝了幾口,冰涼的水過嚨,讓腦子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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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況怎麼樣?」我問。
「韓東霖已經被控制,正在押送回局裡。」周警說,「這個地下診所的醫生和護士也都被帶走。不過……」
他頓了頓,看著我:「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他的?」
我在病床邊坐下,示意他們也坐。
林薇拉過一把椅子,周警靠在牆邊。
「一個月前。」我說,「家庭檢報告出來,我發現凌靈的型和腎臟指標異常。」
「凌靈是你的?」
「沈家養。比我早十六年被收養,全家都把當寶貝。」我說得平靜,「檢報告顯示腎病晚期,需要換腎。而我的型和組織配型,和完全匹配。」
周警的眉頭皺起來。
「然後呢?」
「然後韓東霖就開始反常。」我繼續說,「他之前對我一直不冷不熱,因為沈家有意撮合我們聯姻,他嫌我是‘半路回家的真千金’,不夠面。」
林薇冷笑:「他算什麼東西。」
「但從一個月前,他突然對我熱起來。」我說,「每天接送我上學,送禮,說想認真發展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