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哭著抱住凌靈:「靈兒,別怕,媽媽陪你一起去……」
「沈夫人。」警打斷,「目前只需要凌靈士一個人。」
凌靈被從沈母懷裡拉出來。
沒有再掙扎,只是死死盯著我,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沈傲雪。」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走到面前,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這句話,六年前你就該說了。」
「可惜,你沒機會了。」
警帶著凌靈離開了病房。
沈母追出去,哭喊著兒的名字。
沈父站在原地,看著我,眼神復雜。
「傲雪。」他說,「非要這樣嗎?」
「沈先生。」我平靜地回答,「路是自己選的。」
「我只是把的選擇,給法律評判。」
說完,我轉離開病房。
走廊裡,沈母的哭聲漸漸遠去。
電梯門關上,隔絕了所有聲音。
我回到車上,對司機說:「回剛才上車的地方。」
車子駛離醫院。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掠過的街景。
手機震。
林薇打來電話:「傲雪,律師明天上午九點,老地方見。」
「好。」
「還有……韓家那邊在找人活,想跟你私下和解。」
「告訴他們。」我說,「法庭上見。」
結束通話電話,我閉上眼睛。
行李箱在後備箱裡輕輕顛簸。
裡面裝著我全部的家當。
不多,但足夠了。
足夠開始一段新的人生。
一段沒有沈家,沒有凌靈,沒有韓東霖的人生。
一段完全屬于我自己的人生。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我付錢,拿行李,上樓。
打開門,開燈。
四十平米的空間,安靜,溫暖,安全。
我把行李箱靠牆放好。
走到廚房,燒一壺水。
水開了,咕嘟咕嘟地響。
我泡了一杯茶,端到書桌前。
開啟電腦,登學校係統。
保研的確認通知已經發來了。
我點選「接」。
然後開啟信箱,給導師發了一封郵件:
「教授,關于腎臟疾病早期診斷的課題,我已經有了初步思路。下週可以跟您詳細討論嗎?」
點選傳送。
茶香嫋嫋升起。
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有點燙,但很暖。
5
三天後,韓家的反擊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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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點,林薇的電話把我吵醒。
「傲雪,看微博熱搜。」
我著眼睛坐起來,開啟手機。
熱搜第三位:#沈家真千金見死不救#
點進去,是一篇長文。
標題很煽:《豪門恩怨:真千金為爭家產,拒絕救患病妹妹》。
文章用詞「客觀」,但每句話都在引導。
說凌靈重病垂危,急需換腎。
說我作為唯一匹配的姐姐,不僅拒絕捐獻,還報警把「好心幫忙」的未婚夫送進警局。
說我早就覬覦沈家財產,這次是借題發揮,想獨吞家業。
文章下面,水軍已經控評。
「太冷了,那是你妹妹啊!」
「聽說這個真千金從小在外面長大,果然沒教養。」
「韓東霖好可憐,想救未婚妻有什麼錯?」
我翻著評論,臉上沒什麼表。
林薇在電話那頭咬牙切齒:「肯定是韓家買的通稿!他們想用輿論你撤訴!」
「我知道。」我說,「意料之中。」
「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我聯絡朋友澄清?」
「不用。」我下床,走到書桌前開啟電腦,「我自己來。」
結束通話電話,我登了一個新註冊的社賬號。
頭像是我在醫學院實驗室的照片,白大褂,扎著馬尾,對著鏡頭笑。
認證資訊:沈傲雪,A大醫學院大三學生。
然後,我開始寫。
標題很簡單:《我的六年:從真千金到備用零件》。
沒有煽,沒有賣慘。
只是列事實。
第一部分:型匹配報告和凌靈的病歷截圖。
我用紅筆圈出幾個關鍵數值,在旁邊標註醫學解釋:「腎小球濾過率45ml/min,屬腎病三期,遠未到終末期。建議等待合法腎源,而非急活移植。」
第二部分:韓東霖綁架錄音的文字稿。
我節選了最關鍵的三段對話,標紅加。
『只要你給凌靈換腎,我就答應娶你。』
『醫生什麼時候來?』
『已經在路上了。手很快,之後我會親自照顧你。』
第三部分:凌靈歷年排我的證據。
護品過敏原檢測報告。
設計稿原文件和凌靈獲獎作品的對比圖。
考試作弊誣陷的校方澄清檔案。
下藥事件的酒吧監控截圖(人臉打了碼)。
謠言事件的聊天記錄和後來同學的道歉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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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張圖,每一段文字,都有時間,有出。
第四部分:陳醫生收賄賂的銀行流水。
警方提供,已經打碼關鍵資訊,但足以看清:韓東霖賬戶向陳醫生賬戶轉賬五十萬,備註「手安排費」。
我在最後寫了一段話,沒有緒,只有問題:
「1. 如果真是為了救命,為什麼不走合法捐獻程式?」
「2. 如果真的病危重,為什麼主治醫生要收錢誇大病?」
「3. 如果真的不知,為什麼凌靈士有我和韓東霖談的錄音?」
「4. 如果真的是姐妹深,為什麼過去六年會有這麼多‘巧合’?」
「以上所有證據,均已提警方。法律自會評判。」
「至于我的保研資格——附上我的績單和教授推薦信。如果還有質疑,歡迎來A大醫學院,我現場做一套專業試卷。」
點選釋出。
然後,我轉發了韓家那篇通稿,附言:「造謠誹謗,已取證。律師函稍後送達。」
做完這些,我關掉電腦,去洗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