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牙的時候,手機開始瘋狂震。
點贊,轉發,評論。
等我從浴室出來,那條長文已經轉發破萬,衝上熱搜第一。
輿論徹底反轉。
「我的天,這簡直是現實版《白夜行》!」
「那個凌靈也太惡毒了吧?六年啊,怎麼下得去手?」
「韓東霖是人嗎?用婚姻換腎臟?他怎麼不去賣自己的?」
「沈傲雪太慘了……被當庫還要被網暴。」
「只有我注意到績全科滿分嗎?這是什麼神仙學霸!」
「醫學院大三就發SCI了?給跪了。」
我翻了翻評論,沒什麼表。
只是給幾條問醫學問題的評論點了贊。
手機響了。
是沈父。
我猶豫了兩秒,接起來。
「傲雪。」他的聲音很疲憊,「那篇文章是你發的?」
「是。」
「你……」他停頓了一下,「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沈先生。」我說,「難看的是真相,不是我揭開真相的手。」
電話那頭沉默了。
良久,他說:「韓家找人聯絡我,說願意賠償,只要你撤訴。」
「您答應了?」
「沒有。」沈父的聲音更疲憊了,「但傲雪,韓家勢力不小,你一個孩子……」
「謝謝關心。」我打斷他,「但我有律師,有警方,有法律。」
「還有……」我頓了頓,「我不怕。」
結束通話電話,我煮了碗麵。
正吃著,林薇又打來了。
「快看直播!凌靈開直播了!」
我點開連結。
凌靈穿著病號服,坐在病床上,臉蒼白,眼睛紅腫。
對著鏡頭,哭得梨花帶雨。
「我不知道姐姐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真的只是生病了,想活下去……」
「東霖哥是看我太痛苦,才一時糊塗……但姐姐也沒事啊,為什麼不能原諒他……」
「我知道姐姐不喜歡我,因為我佔了的位置……我可以走的,我可以把一切都還給的,只要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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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飛快滾。
一開始還有人心疼。
「好可憐啊,都病這樣了還要被網暴。」
「豪門真復雜。」
但很快,有人發現了不對勁。
「等等,腎病晚期還能開直播?臉這麼好?」
「說話中氣足啊,我腎衰竭的時候本說不出話。」
「樓上+1,我是腎科護士,晚期病人不是這樣的。」
然後,有人出了照片。
是一個月前,凌靈在夜店的照片。
穿著亮片吊帶,端著酒杯,笑得燦爛。
背景音樂震耳聾。
照片很快被轉發,配上文字:「快死了?夜店嗨到凌晨三點?」
凌靈的直播彈幕瞬間炸。
「翻車了!」
「演技不錯啊淩小姐!」
「剛才哭那麼慘,現在怎麼不說話了?」
凌靈看著彈幕,臉越來越白。
想解釋,但語無倫次。
「那是……那是以前……我以前還好的時候……」
「上個月?上個月我還能勉強……」
「不是,你們聽我解釋……」
但已經沒人聽了。
直播被彈幕淹沒,最後被迫關閉。
我關掉頁面,繼續吃麵。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沈傲雪小姐嗎?我是韓氏集團的律師,姓王。」
「說。」
「關于韓東霖先生的案子,我們希能和您私下和解。韓家願意支付五百萬賠償金,只要你撤訴。」
「五百萬?」我笑了,「韓東霖的命就值五百萬?」
「沈小姐,請你冷靜。走法律程式耗時耗力,而且結果未必如你所願。韓家有最好的律師團隊……」
「我也有。」我說,「而且我不缺錢。」
「那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韓東霖和凌靈付出應有的代價。」
「沈小姐,做人留一線……」
「王律師。」我打斷他,「如果今天躺在病床上的是你兒,被綁架、被下藥、差點被割掉一個腎,你還會說‘做人留一線’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我繼續說:「告訴韓家,法庭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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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通話電話,我把號碼拉黑。
面吃完了,我洗了碗,乾手。
手機螢幕亮著,顯示有新郵件。
是周警發來的。
「沈士,案件有突破進展。陳醫生供出重要線索。方便來局裡一趟嗎?」
我回覆:「一小時後到。」
換服,出門。
走在去警局的路上,很好。
路過一家咖啡店,我買了杯式。
店員是個小姑娘,抬頭看了我一眼,突然眼睛一亮。
「你……你是不是微博上那個沈傲雪?」
我愣了一下,點頭。
小姑娘興地說:「我看了你的文章!你好勇敢!要加油啊!」
把咖啡遞給我,小聲說:「這杯我請。一定要讓壞人到懲罰。」
我接過咖啡,笑了笑。
「謝謝。」
走出咖啡店,我握著溫熱的紙杯。
突然覺得,這個城市其實也沒那麼冷漠。
至還有陌生人願意給你一杯免費的咖啡。
還有法律願意給你公道。
到了警局,周警在辦公室等我。
他的表很嚴肅。
「沈士,陳醫生為了減刑,供出了一個重要資訊。」
「什麼?」
周警遞給我一份檔案。
「凌靈的腎病,是假的。」
我接過檔案,翻看。
裡面是凌靈的真實檢報告,還有幾家不同醫院的復查結果。
所有資料都顯示:的腎臟功能完全正常。
所謂的「腎衰竭」,全是偽造。
我抬起頭,看著周警。
「所以……本沒病?」
「對。」周警點頭,「韓東霖知並參與。他們偽造病歷,誇大病,目的是騙取沈家財產,還有……」
他停頓了一下。
「還有什麼?」
「還有你的腎。」周警的聲音冷下來,「據陳醫生代,他們計劃讓你‘手意外死亡’。這樣凌靈作為沈家唯一‘兒’,可以繼承全部財產,然後和韓東霖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