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腸爛肚的貨,把俺兒害了,今兒個還敢踏俺家門檻?」
順手抄過掃帚就要開打。
我適時了一:「是來要回大寶和房子的。」
孫子,房子。
公公心尖尖的兩個寶。
但凡一個,他命就沒了半條。
9
小三被公公追的只能四躲避。
見我悠哉悠哉看戲,氣不過,直直奔向我。
刀抵在嚨。
尖尖已經刺破皮。
我外套口袋裡手機的震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
「老不死的,才是兇手,你被騙了!」
「還不跟我一起把銀行卡碼問出來?!」
長年被酒荼毒,公公早已失去了清醒判斷的能力。
他裡喃喃:「兇手,兇手……」
一陣疾風吹進來。
櫃檯上婆婆和老公的照片被吹落。
啪。
公公瞬間清醒,猛地揮起掃帚朝我和小三砸過來。
小三不得已開刀子。
我迅速蹲下,險險避開。
門外一道人影閃進來,將小三撲倒制服。
我看清他的臉,是曾奕。
手臂被刀拉出一道長口子,仍好像沒事人一樣衝我笑。
「給你打電話不接,我心慌得很,還好來得及時。」
小三被得死死的不能彈。
裡還在詛咒我全家。
不好意思,我全家沒剩幾個人了。
有我專業知識的助攻,加上前科、私闖民宅和故意傷人,小三至蹲上八年。
那日的刺激嚇到了大寶。
多年以來我的溺和特意營造的家庭和諧,讓小三的激烈對他產生巨大衝擊。
警察不僅拘走了小三,還抬走了犯病的大寶。
神經係統紊,併發高糖和高脂症。
還有酒中毒。
這一點倒出乎我的意料。
突然回憶起,在家裡偶然會看見公公用筷子沾酒餵給大寶。
夜裡加班出來,也會看見大寶捧著什麼咕嘟咕嘟喝。
當時以為是飲料。
其年齡之小,病之嚴重,讓醫生都歎為觀止。
這回來詢問我的不止是警察,還有兒保護組織。
「趙大寶過度胖但是營養不良,他的飲食況你不清楚嗎?「
「據調查你並非他生母,他媽媽還與你前夫有段過往,你是否存在待他的行為?「
我條理清晰:「因為工作忙我特意請了保姆照顧大寶和公公,每餐營養均衡,可以找林姐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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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我收養大寶的時候他已經有挑食行為,這些年嘗試糾正,但他總吃。」
「至于他媽媽和我前夫,那都是大人的事。」
「一個孤兒實在可憐,我也是有兒的人,所以收養了他。」
「後媽難當,做的有一點點不好都會被質疑,你說對嗎?」
對面被反問的啞口無言。
後來他們確實找到了林姐。
林姐的回覆與我所說一般無二。
大寶病嚴重,需要長期住在醫院治療。
我撥通電話:
「十萬已經到賬,給你兒子看病用。」
「多謝你趙小姐……」
「是你應得的,林姐。」
10
公公整日坐在婆婆和公公照片前祈禱。
祈禱他們保佑大寶康復。
還埋怨這個房子風水不好,折了孫家人的壽。
埋怨我去工作沒有照顧好大寶。
懷疑我是個克夫克子命。
完全不反思大寶的酒中毒是怎麼來的,不反思他天天喝酒本不關注孫子異樣。
我甩出一份報告。
「別傷心啊爸,大寶本不是你親孫子。」
公公大駭:「你他娘的說屁話呢?腦子讓驢踢了?!」
「花生過敏是傳,婆婆傳給了你兒子,你兒子傳給了兩個兒,為什麼大寶吃了月餅沒事?」
公公臉逐漸難看。
我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我拿了大寶的頭髮和你兒子的做對比,他們就不是親父子。」
「這份親子鑑定報告就是證明。」
「林倩把大寶帶過來,就是想借你們要孫子心切,霸佔房子。」
公公被突如其來的打擊氣的站不穩,癱倒在地。
裡含糊不清:「賤婆娘……」
眼神之惡毒,恨不能把小三撕了。
我走到老公照前,輕輕挲邊框。
「志豪真可憐,不僅被心的人害死,就連心心念念的兒子也不是自己的種。」
公公口起伏越來越大。
我繼續道:「不過我要謝林倩,若沒有出現,我還是那個天真愚蠢的趙婉。」
「啥……啥意……思??」
我緩緩轉頭看向公公。
「爸以為,媽是怎麼沒的?」
他眼珠猛地一,像被火鉗燙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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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以為,林倩做的月餅裡,花生又是從哪裡來的?」
公公整張臉唰地褪土灰。
我蹲下,扯開袖子。
出手腕上無法癒合的刀痕。
「因為我生不出兒子,因為我沒法再給你們更多的錢,因為我懦弱,兩年間孫志豪對我無數次施暴。」
「你跟媽都聽到了。」
「卻一次都沒有開口。」
「我當牛做馬也換不來你們一家毫憐憫。」
「我自過無數次。」
「若不是想到小珂小珮,我已經死了無數次。」
「要完蛋,大家一起完蛋!」
11
公公似乎被我充滿仇恨的模樣嚇到。
下一秒我躲閃不及,被他掐住脖子摁倒。
長年苦力勞作讓他雙臂青筋暴起,眼球通紅。
「賤婆娘,俺弄死你!!!」
「害俺,害俺兒,該死……」
窒息如水漫過意識。
公公的臉和老公的臉重合,我似乎回到了無數個同樣痛苦的瞬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