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姐,這回你放心了吧?求你快救救我的孩子吧!」
我把手機揣回兜裡,冷漠地說道:
「我的想法不會改變,張一偉要砸車窗,那就離婚!」
不明真相的群眾估計快被我氣死了。
周圍罵聲不斷,且含媽量極高。
好心大哥怒不可遏,幾步走到我面前舉起手。
我還以為他要打我,結果他抬手從隨包裡掏出一沓現金。
厚度看起來有幾千塊!
「我他媽真是服你了!我給你錢這樣可以了吧!」
「五千塊錢買你的破窗夠不夠?趕把破窗出來,我要救孩子!」
看著五千塊錢,我心頭一。
倒不是我想要這個錢。
我只是覺得,這個大哥雖然看著兇狠,但實在是個有赤誠之心的好人。
不敢想象,等晚些時候他知道真相,會到多麼大的打擊。
到底是我們三個人之間的事,我不能害了無辜的人。
想到這裡,我後退一步,搖搖頭。
語氣真誠地勸他:「大哥,這事跟你沒關係,我也不要你的錢,還是那句話,他要砸車窗,那就離婚。」
不過大哥貌似不太領,指著我的鼻子把我臭罵了一頓。
最後得出結論:「你他媽就是個神經病。」
6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鎖在車裡的旭旭已經沒了聲音,閉眼睛。
只有膛還微微起伏。
看我不鬆口,許妍妍只能又去求張一偉。
張一偉無奈又傷心地質問我:
「趙絮萍,我看出來了,你是鐵了心要為難我。」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你因為這點小事就要和我離婚?」
「結婚這五年我對你不好嗎?家裡我做飯我刷碗,節日的各種禮從來不忘記。」
「你痛經的時候都是我洗的!你問問誰家老公能像我這樣伺候你!」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這個陪伴了十一年的男人,嘆了口氣。
「我不會否認,你確實對我很好。」
「如果沒有今天這件事,我大概會跟你白頭到老。」
「可事到如今,覆水難收,別說了,簽字離婚吧。」
我從包裡找出一張白紙,一筆,直接寫了一份離婚協議。
又拿出口紅塗在大拇指上,按了手印。
「簽字,按手印,等你砸完車窗,我們就去領離婚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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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偉茫然地接過離婚協議,「我不想hellip;hellip;」
話說一半,他掃了一眼上面的條款,控制不住地大喊出來:
「趙絮萍,你竟然要讓我凈出戶?」
「結婚的時候我給了你八萬八的彩禮,房子我們一起還貸,我工資還比你高,你憑什麼讓我凈出戶!」
「你瘋了?」
我淡淡說道:「就憑你是過錯方。」
張一偉難以置信:「就因為我不聽你的執意要砸車窗救人,我就了過錯方?你也太霸道了吧!」
圍觀群眾也被震驚到無以復加。
「因為老公要砸車窗救孩子,就非要離婚,還必須讓男人凈出戶,我活了五十多年,今天算是開眼了。」
「果然好男人總是遇不到好人,我老公要是能給我手洗,我能把他供起來,你竟然要離婚。」
「瘋了瘋了,你們誰有神病院的電話打一個,裡面的病人跑出來了吧?」
「你這個賤人,還說人家是過錯方,我看是你自己出軌了,找茬離婚呢吧?」
「沒錯,肯定是這樣,你們夫妻要離婚回家鬧去,別耽誤救人行不行啊!」
張一偉緒激地揮舞著離婚協議,「啪」地一聲摔在我上。
「趙絮萍,你早就出軌了是吧?」
「平常我對你太好,你找不到機會,今天可找到理由提離婚了是不是?」
我面譏諷地回答:「別把錯誤推到我上,有問題的是你張一偉,我可沒出軌。」
「別廢話了,時間不等人,想砸車窗就簽字吧。」
7
提到離婚,張一偉猶豫了。
就在這時候,許妍妍突然悽厲地大喊了一句:「別吵了!」
「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把孩子鎖在車裡去買東西。」
「不應該記不好弄丟鑰匙,這都是我應得的,大不了我陪我的孩子一起死!」
看著張一偉,面如死灰。
「張哥,謝謝你一直為我爭取。」
「也許我和萍姐的關係,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好,怕擔責任也是正常的。」
「我知道你和萍姐這些年有多麼相,所以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被離婚。」
許妍妍單薄的形搖搖晃晃,雙眼紅腫,讓人心疼。
張一偉大吼了一聲:「別說了,不就是離婚嗎,誰怕誰!趙絮萍你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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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飛快地簽了字,印上指紋,丟回給我。
「現在可以了嗎?你滿意了嗎!」
圍觀群眾都在為他好,順便拉踩我。
「小夥子,這種惡毒的人本配不上你,離婚就對了!」
「我家兒今年也著急結婚呢,等把人救出來了,我把我兒嫁給你!」
「這麼優秀的男人上哪找去,我告訴你那個賤人,你就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我充耳不聞。
離婚目的已經達到,我從包裡拿出車鑰匙,丟給張一偉。
他著急忙慌地從我們車裡取出破窗,在車窗一角按下去。
玻璃應聲破裂!
他把手進去,開啟了車門。
許妍妍趕忙把旭旭從車裡抱出來。
旭旭雖然昏迷了,但是萬幸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