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後。
整個群都炸了。
【堂妹：……？？？[驚恐]姐，你號被盜了？】
【堂弟：這題我會，堂哥肯定是不小心倒，不小心坐到姐夫手上了，對不對？一定是意外！】
【大伯：每個字我都認識，連起來怎麼看不懂了？屁怎麼了？手又怎麼了？】
【堂弟：臥槽！勁！我公司離聖心醫院就兩站地鐵，我這就翹班去給你們拍第一手現場素材！】
【伯母：@堂弟你瘋了！趕撤回，發錯群了！】
（堂弟撤回了一條訊息）
【小叔：連結—男子腸科異取出大全，看完震驚了！】
【小叔：靜怡啊，小叔是過來人，你說的況……是不是類似這種？】
……
群裡熱火朝天，訊息瞬間 99+。
我媽的電話終于打過來。
剛接通，耳都快被吼破了。
「陳靜怡！你在群裡發什麼瘋？趕撤回！」
我帶著哭腔道。
「媽，我沒說，是真的，醫生就在旁邊等著簽字呢，您快來吧……」
彈幕在瘋狂刷屏：
【這賤人居然發家族群？這是要徹底毀了我弟寶啊！】
【完了，弟寶他媽是老古板，看到這個肯定要棒打鴛鴦了。】
【老人怎麼不被車撞死？手同意書你直接籤了不就行了？非要鬧得人盡皆知！】
【只有我覺得有點爽嗎……這姐是個狠人啊。】
【樓上你也去死！男男才是真！不贊同的滾去！】
11
半小時後。
醫院傳來一陣罵罵咧咧聲。
是我媽來了。
後呼啦啦跟著一串親戚，個個眼裡都放。
堂弟舉著手機湊到我旁邊。
「姐，你放心，今天有我在，一定讓嘉豪火起來。」
我媽看到我，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吼。
「陳靜怡，你這個喪門星。
「我就讓你弟去住幾天，你把他弄這樣？他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撕了你！」
我眼圈瞬間紅了，聲音發。
「媽！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醫生說了，再不手，嘉豪會壞死染，命都可能沒了！」
這時，主治醫生適時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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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決定好了嗎？病人況不能再拖。」
我媽一聽更炸。
「憑什麼切我兒子？！你們不能把謝大海的手砍了嗎？」
「誰敢砍我兒子的手？」
另一道尖利的聲響起。
婆婆王淑芬及時趕到了戰場。
直接朝著我媽的臉甩了一個耳。
「李盼娣，你家這些年花了我家多錢，你心裡沒點數嗎？
「你兒子連累我兒子跟著丟人現眼，我還沒和你算賬呢，你還想砍我兒子的手？」
我媽捂著臉，氣得撲了上去。
「你敢打我？我弄死你！」
兩個人扭打一團。
場面一度很混。
聞訊而來的保安將兩人強制拉開時。
們還在隔空朝著對方吐口水。
「夠了！」
醫生終于忍無可忍。
「這裡是搶救區域！不是你們撒潑的地方！再拖下去，兩個患者都有生命危險！」
婆婆斜睨著我媽，嗤笑了一聲。
「趕簽字切掉吧。
「說不定啊，後面切乾淨了，你兒子就只會用前面，以後也省心了。」
「王淑芬！我*你大爺！」
我媽徹底暴怒，掙扎著又要撲過去，被保安死死按住。
口劇烈起伏，眼睛紅地瞪著我婆婆。
又轉頭剜了我一下。
最終，還是抖著手，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不敢拿自己兒子的命開玩笑。
12
終究是耽擱了太久。
醫生走出來時，滿臉疲憊：
「區域組織缺時間過長，已發生壞死。為保住患者生命和儘量保留功能，我們進行了部分腸管切除和造口手。」
我媽愣了幾秒，像是沒聽懂。
「什麼是造口？」
婆婆冷笑了一聲。
「就是終生掛個糞袋。想開點，關了後門，說不定你兒子就能正常了。」
「糞……糞袋？！」
我媽尖著。
「這不行！我兒子還沒結婚呢！這掛個糞袋以後可怎麼辦？
「都是謝大海害的！我要告他！告死他們謝家！！」
婆婆只扔下一句。
「好啊，法庭見，你告我之前先把欠我家的兩百萬還回來。」
「你！造孽啊！嗚嗚嗚……」
我媽坐在地上撒潑打滾起來。
兩家人，至此徹底撕破臉。
彈幕也很彩：
【我！！真·花殘滿地傷了！永久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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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 po 文怎麼變雙男主殘疾文了？這還怎麼搞？！】
【心碎了，弟寶以後怎麼辦啊，掛著那玩意兒，還有什麼尊嚴和快樂可言……】
【這劇崩了吧？作者呢？出來捱打！】
【等等，我有個想法……一個前面不行了，一個後面壞了，那是不是可以互換了？】
【樓上你真是個小天才！這樣好像……更香了？】
【香個屁！這都是那個老人害的！就是個殺犯！】
可惜。
彈幕沒辦法控劇。
它們越生氣，我就越開心。
13
陳嘉豪被我媽押回了老家。
我媽收走了陳嘉豪所有通訊工，將他徹底囚起來。
其名曰要把他掰直了。
怎麼掰？
我從彈幕口中得知了真相。
我媽天天給陳嘉豪放片。
不讓他閉眼，不讓他轉頭，就他看，盯著看。
直到有反應為止。
陳嘉豪不從。
就直接手刺激。
陳嘉豪快被瘋了。
他只能以死相，說要見我一面。
我媽拉下臉，跑來找我，說要我好好勸勸我弟。
我去了。
看到陳嘉豪的時候。
我差點沒認出。
才短短半個月。
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顴骨突出，臉頰凹陷，眼下烏青。
只有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