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心尖尖的臉一下就白了。
林,人如其名,看著弱弱,心腸卻得很。
盯著那扇閉的門,聲音開始發抖:「姐姐,要不hellip;hellip;先別開了,萬一hellip;hellip;」
我打斷,「萬一魚跑了?放心,凍冰棒了跑不了。」
我用力下把手。
封條發出「嘶」的一聲,白的冷氣湧了出來。
林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把拽回來:「別走啊,這麼彩的時刻,缺了觀眾怎麼行。」
我推開門。
白霧繚繞中,那個巨大的泡沫箱靜靜地躺在角落裡。
已經沒有靜了。
箱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我走過去,手裡還拿著那把剔骨刀。
林站在門口不敢進來,哆哆嗦嗦地問:「姐姐,你拿刀幹什麼?」
「殺魚啊。」我理所當然地回答,「這麼大的魚,不切開怎麼吃?」
我把刀尖進泡沫箱的隙裡。
用力一劃。
我回頭看了林一眼:「你說,這魚會不會已經凍僵了?要是凍僵了,切起來口就不好了。」
林的都在哆嗦,看著那個箱子。
不敢相信程言真的在裡面,而且已經被凍了半個小時。
「姐姐hellip;hellip;要不給程言哥哥打個電話吧hellip;hellip;」
「打過了,沒人接。」
我手上一用力,掀開了箱蓋的一角。
一更寒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探頭往裡看了一眼。
然後發出一聲驚呼:「天哪!」
林被我嚇了一跳:「怎麼了?」
我轉頭看著,表誇張:「這魚hellip;hellip;長了!」
林:「hellip;hellip;」
我猛地把箱蓋全部掀開。
「當啷」一聲,蓋子摔在地上。
程言蜷一團。
他渾赤,那原本鮮艷的紅帶掛在他青紫的脖子上。
他的皮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眉和睫上都結了霜。
整個人在劇烈地抖,牙齒在不停地打架。
聽到靜,他費力地睜開眼。
眼神渙散,但在看到我手裡的刀時,立馬聚焦,充滿了恐懼。
「救hellip;hellip;救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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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聲,看著他。
「嗯?是想求饒嗎?可惜,我這刀只殺魚,不救人渣。」
林尖一聲,捂住了。
「程言哥哥!」
沖過來想要扶他,卻被那冰冷的溫凍得回了手。
我站在一旁,舉起手機,對著箱子裡那尊「冰雕」連拍了十幾張。
各個角度,特寫,全景。
特別是那被凍得一丁點的部位,我給了個大大的特寫。
「嘖嘖,這品相,看著不怎麼新鮮啊。」
他大概怎麼也沒想到,他心準備的求和驚喜,會變這副鬼樣子。
「姜hellip;hellip;姜寧hellip;hellip;你hellip;hellip;」
「我怎麼了?」我蹲下,用刀背拍了拍他凍得邦邦的臉頰,「我是不是該謝謝你?這麼大一份禮,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噁心的生鮮。」
林哭著喊道:「你快救他啊!他要死了!你是殺犯!」
我站起,慢條斯理地收起手機。
「殺犯?我拆個快遞而已,誰知道裡面裝的是個人?再說了,是他自己鉆進去的,關我什麼事?還是說,是你唆使的?要不你來頂罪?」
林被我堵得啞口無言,只在一邊哭。
我看著他們兩個,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行了,別嚎了。趕把他弄出來送醫院吧,晚了估計真要截肢了。」
我指了指程言那已經發黑的腳趾。
「對了,運費到付,記得轉給我。」
4.
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凍僵的程言從箱子裡拖出來。
我全程抱臂旁觀,甚至好心地提醒:「小心點,別把皮蹭破了,凍很脆的。」
救護車來的時候,醫護人員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變態。
我無所謂,把那堆阿瑪尼西裝扔給林:「記得帶上,別讓他奔,有傷風化。」
我心大好。
回到客廳,我把剛才拍的照片匯出來。
選了幾張角度刁鉆但不點的,發到了名媛群裡。
配文:「某人送的生鮮,太腥,退貨了。」
群裡炸了鍋。
雖然打了碼,但程言那張臉還是能認出來的。
再加上那標志的紅帶。
大家都是人,稍微一聯想就明白了。
「天哪,這是程?玩這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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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是姜寧姐能鎮得住,換我早嚇暈了。」
「這材hellip;hellip;怎麼看著有點水啊?」
我看著螢幕上不斷跳的訊息,舒服。
程言,你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程家律師發來的律師函。
控告我故意傷害,還要索賠神損失費。
我看著那封措辭嚴厲的律師函,直接扔進了碎紙機。
想告我?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那個臉。
我去了醫院。
程言住在VIP病房,裹得像個木乃伊。
林正在給他喂粥。
看到我進來,程言激得差點從床上滾下來。
「姜寧!你這個毒婦!我要告你!我要讓你坐牢!」
我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
「告我?好啊。正好我也想跟警察聊聊,關于某人為了騙取份,不惜詐騙、擾,甚至私闖民宅的事。」
程言愣了一下:「那是我家!什麼私闖民宅!」
「哦,忘了告訴你。」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這棟別墅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你只是借住。而且hellip;hellip;」
我晃了晃手機:「昨天的監控錄像我都儲存了。是你自己鉆進箱子,讓快遞員送進來的。我作為戶主,收到不明包裹,為了安全起見進行冷凍理,完全符合邏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