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就憑這公司姓姜,不姓程。」
我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程言,你不會真以為,你做的那些手腳我不知道吧?挪用公款給小三開公司,買包買車,你大方啊。」
程言臉一變,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
林心虛地低下了頭。
程言梗著脖子狡辯。「那hellip;hellip;那是借款!我會還的!」
「還?拿什麼還?拿你那兩顆已經壞死的蛋嗎?」
我視線掃過他的下半。
程言滿臉通紅。
這是他的痛。
那天在冷庫裡,雖然沒真截肢,但醫生說功能損嚴重,以後基本就是個擺設了。
「姜寧!你閉!」
他惱怒,抓起桌上的煙灰缸就朝我砸來。
我偏頭躲過。
煙灰缸砸在後的落地窗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林尖一聲,躲到了椅後面。
我冷臉看著他。
「程言,你這是在找死。」
我按下線電話。
「保安上來,有人鬧事。」
程言見的不行,又開始打牌。
「寧寧,我們這麼多年的,你真的一點都不念舊嗎?我知道錯了,我只是一時糊塗hellip;hellip;」
他試圖去拉我的手。
被我嫌棄地避開了。
「一時糊塗?跟前友藕斷連是一時糊塗?挪用公款也是一時糊塗?」
我站起,看著他。
「程言,別演了。你那點演技,連林都騙不過,更別說騙我了。」
保安很快就上來了。
兩個彪形大漢,一左一右架起程言的椅就往外拖。
林跟在後面哭喊:「你們幹什麼!放開他!我要報警!」
我走到門口,對著他們的喊了一句。
「對了,記得去財務部把賬結清了。那一箱子頂級生鮮的運費,還有清理費,一共八萬八。一分,我就去起訴林詐騙。」
林的哭聲戛然而止。
8.
程言被趕出公司後開始在圈子裡散佈謠言。
說我因生恨,得不到他就毀了他。
說我心理變態,喜歡待人。
甚至還暗示我私生活混,早就給他戴了綠帽子。
這些流言蜚語傳到我耳朵裡時,我正在和閨做SPA。
閨氣得把手機摔在按床上。
「這男的還要不要臉了?明明是他自己出軌,現在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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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床上,著技師的按。
「讓他說去唄,長在他上。」
「你就這麼忍了?」
「忍?」我睜開眼。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忍了?」
既然他想玩輿論戰,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當晚,我就讓人整理了一份詳細的「程言飯吃實錄」。
從他大學時期的學費,到創業初期的啟資金。
從他全上下的名牌,到他送給林的每一個包。
每一筆賬,都有轉賬記錄和發票為證。
我把這些東西做了一個的PPT,發到了各大社平臺。
標題簡單暴:《論一隻飯男的自我修養》。
這篇帖子引了網路。
網友們紛紛化福爾斯,把程言了個底朝天。
連帶著林也被了出來。
原來這位「心尖尖」,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大學時期就周旋在幾個富二代之間,是有名的「撈」。
程言只是魚塘裡的一條魚,還是比較蠢的那種。
看著網上的評論,我笑出了聲。
這下,程言徹底出名了。
不僅僅是在豪門圈,是在全國人民面前都出名了。
「飯男」、「牙簽哥」、「凍魚戰士」。
各種外號層出不窮。
程言躲在出租屋裡不敢出門。
聽說林也跟他鬧翻了,嫌他丟人,卷走了他最後一點積蓄跑路了。
我以為這事兒就算完了。
沒想到,程言的臉皮比我想象的還要厚。
一週後的慈善晚宴。
這是本市最高規格的社活,各界名流都會參加。
我穿著一襲紅的高定禮服,挽著我爸的手臂場。
我應對著各路記者的提問。
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傳來一陣。
程言穿著廉價西裝,滿臉鬍子拉碴就沖了進來。
保安想攔他,卻被他瘋狂地推開。
他沖到我面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手裡還舉著一個擴音。
「寧寧!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吧!」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了我們上。
記者們的攝像機更是懟到了程言臉上。
程言痛哭流涕,聲淚俱下。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但我真的很你!離開你我活不下去!只要你肯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他一邊哭,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把水果刀。
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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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如果你不原諒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這是要以死相?
周圍的人指指點點。
我爸想讓人把他拉走,被我攔住了。
我鬆開我爸的手,一步步走到程言面前。
我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看著他那張涕泗橫流的臉,只覺得噁心。
我淡淡地問。「你想死?」
程言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沒有你,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手中的刀又往裡了幾分,滲出跡。
他在賭我會心,不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死他。
可惜,他賭輸了。
我彎下腰,湊近他的耳朵。
「那你怎麼不趕去死呢?」
程言的瞳孔放大。
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我直起,從手包裡拿出一份檔案。
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甩在了他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