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用我爸的手機給我媽媽發簡訊,說和我爸才是真。
五年後,我當著丈夫的面,告訴:「我從來沒想過破壞你們。」
我以為這是一場大快人心的復仇遊戲。
卻沒想到那個我用盡心思勾引來的男人,會將我困在角落,認真地問我:「你不對我負責嗎?」
1.
「新年快樂!」
我一打開微信就收到好幾條祝福。
滅屏扣上手機,我單手撐著腦袋看向旁邊的男人,笑著舉了舉手中的酒杯:「我已經好幾年都不過年了。」
如果不是我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已經三十出頭,肯定是看不出他年齡的。
「為什麼?」他也舉著酒杯輕輕了一下我的酒杯。
明明四周環境嘈雜,我卻能聽到兩個酒杯因為撞發出的清脆響聲。
我輕輕抿了一口酒,酒的味迅速在我口中散開。
好像是到了心上。
我搖搖頭。
「你呢?怎麼也跑到這裡來了?」我放下酒杯,依舊看著他。
這個酒吧是整條街上唯一還開著的店。
幾年前我除夕夜在這條街上流浪的時候發現的,從那以後每年我都是在這裡過的年。
男人也搖搖頭。
他笑得有些無奈:「一個人在家裡也沒事做,之前聽你說過這個酒吧,就來看看。」
我之前的確跟他說過。
我故意跟他說的。
今天我也是猜到他會來這裡。
我改為兩只手撐著腦袋看他,有些天真地問他:「怎麼是一個人在家,你夫人呢?」
「鬧別扭回娘家了。」
我眨眨眼:「你不跟著去哄一下?」
他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眼中有些無奈:「不讓我去。」
至于為什麼不讓。
我想沒有人比我更知道了。
因為這個時候,一定是去找我爸了。
我面前這個男人林清風。
人如其名。
他的長相不是那種讓人一眼就驚艷的帥氣,而是給人一種很心怡的舒適。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甚至懷疑我是不是找錯了人。
他的妻子,那個足我家庭的人,怎麼會放著他這樣一個丈夫不管,而要纏上我的爸爸?
但是很可惜,我沒有找錯人。
而且林清風也並不知道他妻子這長達多年的出軌行為。
一個可憐的男人。
我笑著跟林清風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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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直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和界限。
直到我看到調酒師在給林清風調酒的時候,倒進了我們事先商量好的。
我的角才沿著杯沿,向上揚了揚。
這會是我這幾年裡過得最好的一個年。
林清風在我邊醒來的時候,我趕拉了被子遮住我的半張臉。
只留下一雙紅紅的眼睛在被子外面。
他似乎也嚇到了,下意識往後,結果直接掉下了床。
床下是我們凌不堪的服。
「林大哥你走吧。」我吸了一口冷氣,用故作冷靜的聲音對他說,「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說著我就裹著被子坐起來。
林清風在床下了件服趕把自己裹住,坐在地上也不敢起來。
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他沒有答我的話。
沒過一會兒我就聽到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他到了服在穿。
等到他站起來的時候,我裹著被子在離他最遠的一個床角。
「我,我不會在意的。」我吸了吸鼻子。
聲音很小,生怕說大聲了就會哭出來。
他站在床邊,有些無措:「我……」
沒等他說什麼,我拉了拉被子想把自己裹得更。
被子被我扯了一下,出了床單上那一點猩紅。
一點點幹了的跡在雪白的床單上,顯得格外刺眼。
我蜷起昨晚悄悄扎破的手指,趕輕輕了被子,又蓋上了那一點猩紅。
「林大哥,你快走吧。」
2.
林清風是個好人。
是個可憐的好人。
所以我才會用這一招吃定他。
那一夜以後,他消失了幾天,連他的花店都沒有開。
直到年初七,我上班的時候才收到他一條微信。
「一禾,那天的事十分抱歉,我考慮了很久都覺得似乎怎麼彌補你都是對你不公平。」
看著他對話框裡不斷出現的「正在輸……」我直接打斷了他。
「你花店今天開了嗎?」我問他。
看著他的「正在輸……」消失了一會,後來很快就回復了我的訊息。
「開了。」
我滿意地點點頭,就像看到魚兒上了鉤。
「那我晚上來拿一束花。」
發過去。
又打了一句:「就當是你說的彌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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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住一個男人,一定要好好利用他對你的愧疚心。然後通達理,不爭不搶,最後攻城略地,鳩佔鵲巢。
這都是我從那個人上學到的東西。
現在我要全部用在丈夫上。
晚上下班的時候,我故意在公司拖了很久。
直到帶我的姐姐開口讓我可以先回去,我才收拾了東西往外面走。
到林清風的花店已經是快十點了。
很多店因為回家過年都還沒開,整條街就剩他那一家店還開著門亮著燈。
顯得格外的淒冷。
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他一樣。
「對不起啊,沒想到上班第一天就加班了。」我一走進店裡,就開始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