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哥,我害怕……」
4.
林清風出現在門口的時候,我直接撲進了他懷裡。
「林大哥,你終于來了。」我聲音裡帶了哭腔。
他的手在我後僵了一下,然後輕輕拍我的背,「怎麼停電了?」
我搖搖頭。
「剛剛我不小心把花瓶打翻了,然後就聽見『啪』的一聲,燈就全滅了。」這是我事先就想好的說辭。
林清風聽我這樣說,手開啟了門口的電箱。
他嘆了口氣。
「你花瓶裡是不是有水?」
我點了點頭。
當電話裡的客服說工人已經下班了,明天早上一上班就會派人來修的時候,我就覺得上天偶爾也是會站在我這邊的。
林清風掛了電話,我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林大哥……」我咬小心翼翼問他,「今晚你能不能陪我?」
或許是我表現得實在是太害怕了,他猶豫了一會還是答應留下來陪我。
可惜我租的是單間。
只有一張床。
他似乎是沒有毫猶豫地提出:「我睡地上就行。」
我「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有沙發的呀,林大哥。」
隨著我笑出來,屋子裡的氣氛好像一瞬間就暖了下來。
林清風也真的在沙發上躺下來。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狀似無意地問:「林大哥,嫂子知道了會不會生氣?」
他沒有答我。
屋子裡一時間靜得能聽到我和他錯的呼吸聲。
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再回我的時候,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不願意跟我離婚。」
他的話裡有長長的無奈。
好像真的是下定了決心一定要離婚。
我也跟著嘆一口氣,故作善解人意道:「我聽老人家們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林大哥,既然嫂子不願意,就好好過吧。」
好好過,才能讓我來徹底碎。
我這話任誰聽了也要說一聲明事理。
但是林清風突然從沙發上坐起來,他朝我這邊看過來,又嘆了長長一口氣。
他應該是有些話想說的,最後卻什麼都沒說,又躺了回去。
早上我還沒睜開眼睛便聞到了一香味。
我從床上坐起來就看到了桌子上的早飯。
簡單的早飯一瞬間讓我紅了眼眶,上次看到這樣的場景還是在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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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的媽媽回過頭來責怪我:「你個小懶鬼,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
媽媽的臉和林清風的臉重合在了一起。
他端了一杯牛放到桌上。
「你這冰箱裡怎麼什麼都沒有?」他語氣裡都是不贊同,「你是不是都不做飯?」
我仰了仰頭,等鼻尖的酸意散開才趿拉著拖鞋坐到了桌前。
「這些是你去買的嗎?」我看向桌上賣相不錯的早飯,問在我對面坐下來的林清風。
他給我一個勺子。
「簡單做了點。」他一邊剝蛋一邊說,「湊合吃兩口吧。」
我笑著不說話。
他也不再說話。
我安靜地喝著粥,突然視線裡出現了一顆剝了殼的蛋。
以前媽媽也是這樣的。
會一邊剝蛋一邊數落我。
然後把剝好的蛋放在我的碗裡,一句話也不說。
「林大哥。」我低著頭看著碗裡的蛋,啞著聲音了林清風一聲。
「嗯?」
我抬頭沖他笑:「真好吃。」
都快趕上我媽媽做的了。
原來白粥蛋也能這麼好吃。
5.
自從我誇了林清風做的飯好吃以後,他開始隔三差五到我家裡來。
給我做飯。
但不留宿。
有時候我都懷疑,我到底是要勾引他,還是給自己找了個做飯的保姆。
「林大哥,你這樣每天兩頭跑,我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我一邊心安理得地吃林清風剛端上來的菜,一邊帶著心疼的語氣對他說話。
他把盛好的飯放在我面前,抬手了我的發頂。
「快吃吧。」
有很多次,我都有一種錯覺,好像我又有了一個家。
只要林清風在,好像這個小房子就沒有曾經那麼冷。
把我拉回現實的是那個人的一條資訊。
「林大哥你有資訊來了。」我瞟了一眼林清風沒來得及滅屏的手機,禮貌地提醒剛收碗進廚房的他。
他在廚房裡嗯了一聲,也沒打算出來看手機。
我單手撐著頭,漫不經心地把他的手機拿過來,果然是那個人的資訊。
「清風,我知道你只是酒後沒控制住,我不會介意的,而且這樣算起來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沖跑回家,你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我們不要離婚好不好?」
真好。
把自己包裝了一個完完全全的害者,還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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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是會裝。
我手指慢慢往上,看到這幾天他們糾纏的聊天記錄。
「你要是對那個孩過意不去,你約出來,我也可以幫你去解釋的。」接著又一條資訊來了。
「或許用錢呢?不是說你爸爸給你留了好多錢,我們給一點,算是補償。可以嗎?」
訊息一條一條來。
好像是很急切。
從聊天記錄上來看,應該是昨晚林清風為了和他離婚,已經從家裡搬出來了。
這時林清風從廚房裡走了出來,他那隻好看的手從我的手裡拿過他的手機。
手機介面上還赫然顯示著那個人提出的建議。
我紅了眼眶,抬起頭看他:「林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