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馬路的另一邊,眼睜睜地看著被那輛黑的小車撞飛起來。
就像是一片枯敗的花瓣,帶著淚在空中快速劃過。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跑出去。
也不知道為什麼哭。
直到兩年後,我發現了那個人的痕跡。
我開始瘋了一樣地到尋找蛛馬跡,只為了佐證我心裡的想法。
然後我就翻到了爸爸的舊手機。
翻到了那條在回收站的簡訊。
那條那個人在年三十那天,用爸爸手機給媽媽發的簡訊。
「顧大哥今年不回來過年了,你不要再纏著他了,我們是真心相的。」
這樣短短的一句話。
好像媽媽才是那個足的小三。
就好像那個溫賢惠,陪了爸爸十幾年的媽媽,才是那個破壞人家的壞人。
那天我也像當年的媽媽一樣,握著那個舊手機,瘋了似的跑出家。
跑到顧友國住的地方質問他。
我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發抖,我問他:「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只要他說他不知道。
我就會信他,我只會覺得他是一個出軌的丈夫,是一個犯了錯的男人。
但是他低著頭,沒有說話。
那他就是一個殺犯!
一個殺了我媽媽的殺犯!
「所以媽媽手機上的簡訊被你刪了?」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冷得像是十二月的冰刀。
所以他不僅知道這條簡訊,還在媽媽出事後銷毀了證據。
那一天好像比媽媽去世那天還黑暗。
就好像媽媽在我面前,又死了一遍。
我好像能看到那雙不甘、帶著淚的眼睛。
等我從床上掙扎著睜開眼睛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我又夢見媽媽了。
小小的屋子裡,靜得只能聽見我的呼吸聲。
我抬手輕輕蓋在臉上。
又是滿臉的淚。
手機這時候響了一聲,螢幕的一下子讓漆黑的屋子亮起來。
這束有些刺眼,讓我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等我慢慢適應後才拿起手機。
是林清風發來的資訊。
他說:「對不起,一禾。」
這聲對不起,從來都不該他來說。
「我沒想到會這樣,我跟已經說得很清楚,下次再也不會了。」
我回了一個俏皮的表包。
「沒事的林大哥,可能嫂子是把我想象那種隨便的孩子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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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後,林清風就沒再回我訊息了。
讓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他又出現在了我家門前。
他提著早餐,笑著問我:「這幾天有沒有好好吃早飯?」
我愣愣地看著他。
「就知道你沒有好好吃。」他把早飯遞給我。
然後又從後拿出一束花來。
他說:「你好久沒到店裡來了,上次拿回來的花估計都謝了吧。」
說著他還往我後了一眼。
應該是看到了花瓶裡的花,眼睛裡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我接過他手上的東西:「林大哥……」
他嗯了一聲,等我說話。
看著他滿臉的縱容,眼中明明滅滅的星,我突然有些失落。
那一瞬間,我都有些分不清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好人。
又怎麼會上我?
盡管是我用計讓他以為我們睡過了。
如果他真的是一個好男人。
又怎麼會無視結婚五年的妻子,上我呢?
或許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樣。
我嘆了一口氣。
「我們一起吃吧。」
8.
林清風說那個人和他是娃娃親。
他們結婚是雙方長輩撮合,他尤其喜歡,所以離婚的事才遲遲辦不了。
其實他說得不對。
是因為那個人不想離婚,所以他才離不了婚。
我撐著腦袋,開玩笑一樣問林清風:「林大哥,你那麼想離婚,不是因為我吧?」
他臉上閃過一不自然。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突然很嚴肅地看著我。
「一禾,我會對你負責的。」他一本正經地說出這句話。
我笑著跟他說:「林大哥,不用的。」
我不用他對我負責。
他只要跟那個人離婚就行了。
我越是不想讓林清風負責,他就越是想對我負責。
所以他又開始了每天跑到我家裡來給我做飯。
跟之前不一樣的是,這次他每隔兩天就會給我帶一束花來。
只要我誇了好看的花,他就會多帶幾次。
讓人意外的是,那個人一連半個月都沒有再來找我。
再一次見到那個人,是在醫院。
我生理期一直不規律,就了個時間想去查一下分泌,而拿著單子等在另一個診室外面。
「計劃生育」幾個字很明了地解釋了手中那張我看不清的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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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張單子上的容,我不用猜就知道是什麼,是誰的。
我突然到一陣噁心。
太噁心了。
而在四張的時候,很顯然也看到了我。
然後面上的慌張一閃而過,我看著對後面的人禮貌地說自己排錯隊了,然後離開隊伍。
朝我走過來。
我不慌不忙地把手中的單子收進包裡。
見我這個作,的細眉輕輕皺了一下。
「你生病了嗎?」連聲稱呼都沒有,開門見山就問。
我輕垂下眼,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