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掌扇在轉校生臉上時,全班都安靜了。
剛當眾誣陷我被包養,我的竹馬立刻將護在後。
反手我也給了他一個耳。
開黃腔?
道德綁架?
這對狗男真當我項語茉是柿子。
我是年級第一,散打黑帶,能罵能打還能學。
綠茶裝可憐?我撕面。
渣男和稀泥?我讓他麻溜滾蛋。
1.
班會開到一半的時候孔維作妖了。
坐在陳景軒旁邊,那雙杏眼時不時往我這邊瞟,手指絞著襬,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老師,我有話想說。」
孔維站起來聲音綿綿的,帶著恰到好的猶豫。
班主任是個和稀泥的中年男人。
「孔同學,你說。」
全班安靜下來。
孔維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勇氣,手指向我,「項語茉,我今天早上看到你從一個老男人的車上下來。」
頓了頓,眼睛迅速蒙上一層水汽。
「那輛車……很貴。你不會是……被包養了吧?」
教室裡炸開了鍋。
四十多道目像探照燈一樣打在我上。
有震驚,有好奇也有幸災樂禍。
陳景軒猛地站起想拉孔維坐下。
但倔強地站著,一副「我要揭發黑暗」的正義表。
我放下筆慢條斯理地合上習題冊。
站起來走到面前。
孔維大概以為我會辯解,會哭,會慌。
甚至準備好了下一句臺詞。
我可以從微微張開的讀出來,大概是「你別生氣,我也是為你好」。
我沒給機會。
搶圓了胳膊一掌甩過去。
「啪!」
清脆響亮,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孔維被打得偏過頭去,左臉上迅速浮起一個清晰的掌印。
捂著臉,眼睛瞪得老大,眼淚這回是真的湧出來了。
疼的。
「你、你打我?」聲音都在抖。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我甩了甩手腕,「皮子抹了開塞是吧,張就拉?是不是你自己經歷過這些,看到我從自家車上下來就自代被包養了?」
陳景軒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他衝過來把孔維護在後:「項語茉,你瘋了嗎?」
我看著這個跟我一起長大,曾經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的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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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護著另一個生。
看我的眼神像看什麼髒東西。
心涼嗎?
有點。
但更多的是噁心。
2.
「我沒瘋,我清醒得很。」
我抬手指向孔維,「這位轉學生兩週時間,已經不小心弄壞我三支筆,不小心把我作業本進水桶,不小心在育課上用球砸我後背。今天升級直接潑髒水了?」
孔維在陳景軒懷裡哭:「我沒有……我就是擔心你走錯路……」
「擔心我?那你應該私下問我,而不是在班會上當著全班的面喊出來。你這擔心?這當眾刑。」
「夠了!」
陳景軒臉鐵青,「也是好心,單純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你何必讓下不來臺?」
好一句單純不懂事。
我點點頭,然後反手又是一掌。
這次是扇在陳景軒臉上。
全班倒一口冷氣。
「這一掌,打你眼瞎心盲。」我收回手,掌心發麻,「單純?要是單純,世界上就沒有綠茶了。陳景軒,我們認識十五年,你就這麼看我?覺得我會為了錢出賣自己?」
陳景軒捂著臉,眼裡有震驚,有惱怒,還有一我看不懂的搖。
孔維尖起來:「你憑什麼打景軒?你這個暴力狂!」
「暴力狂?你要不要試試真正的暴力?我散打黑帶,一拳能讓你躺三天。剛才那兩掌,是看在同學面上手下留了。」
班主任這時候終于過來。
「都住手!項語茉,你怎麼能打人?」
「老師,誹謗我。」我平靜地說,「當眾汙衊同學被包養,這是辱,是校園暴力。按照校規第五章第十二條,節嚴重者可予記過分。我只是行使正當防衛,言語暴力也是暴力。」
班主任噎住了。
我轉頭看向還在泣的孔維,「各位同學,咱們班四十個人,三十五個家裡有司機接送。按孔同學的邏輯,大家是不是都被包養了?」
有幾個同學笑出聲。
我繼續輸出:「孔維,你該不會經歷過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吧?所以才看到個正常場景就自聯想到那種易?沒事的,你要是缺錢可以跟大家說,都是同學,眾籌也能幫你度過難關,你怎麼能這麼作踐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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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孔維臉漲得通紅,「我沒有!」
「哦,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有?」我近一步,「憑你富的想象力,還是憑你骯髒的腦迴路?」
陳景軒想說話,我直接抬手制止。
「你閉!陳景軒,從今天起我們兩清了。十五年換你兩次偏袒人,一次當眾質疑我人格,虧了但我認。」
鈴聲適時響起。
我走回座位拎起書包。
3.
經過孔維邊時,我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音量說。
「下次潑髒水前,先查查車牌號。那輛奧迪是我爸的專車,需要我把行車記錄儀調出來,看看你是怎麼躲在樹後面的嗎?」
孔維的臉瞬間慘白。
我笑了笑,背好書包,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出教室。
走廊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