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發紅的手掌。
打人確實手疼,但爽也是真爽。
沒多久閨方媛發來訊息:【我艹!聽說你把那對狗男扇了?牛啊姐妹!我在小賣部給你買了冰可樂,慶祝你離苦海。】
我回了個【馬上到】,腳步輕快地走下樓梯。
後傳來陳景軒追出來的腳步聲和呼喚:「茉茉,你等等……」
我沒回頭。
有些掌扇出去就不必後悔。
有些人丟了就不要撿。
小賣部門口,方媛果然拎著兩罐冰可樂在等我。
校服外套鬆垮垮地披著,短髮挑染了兩縷紫,是我們學校為數不多敢這麼幹的學生。
爸是校董。
「牛啊姐妹!」方媛把可樂塞我手裡,跟我罐,「我在三班都聽見靜了,你們班主任那破鑼嗓子吼得整層樓都在震。」
「他也就嗓門大。」
「聽說你左右開弓,一人送了個大比鬥?」方媛眼睛發亮,「詳細說說孔維臉腫了沒?陳景軒那傻是不是還護著?」
我灌了口可樂,冰涼帶甜的過嚨。
「腫了,五指山清晰可見。陳景軒嘛老樣子,覺得單純無辜,是我暴脾氣欺負人。」
方媛嗤笑出聲,「他眼睛是不是捐給需要的人了?孔維那點手段,三歲小孩都看得出來。」
正說著我爸給我打來了電話。
「茉茉,王叔說今天早上有個人躲樹後面你們?需要理嗎?」
王叔是我家司機,退伍偵察兵出,警惕極高。
「沒事爸,同學鬧著玩。」我不想把事鬧大,「就是轉學來的那個,腦子有點問題。」
我爸沉默兩秒:「需要我跟學校打個招呼嗎?」
「不用,我能理。」
掛了電話,方媛挑眉:「你爸知道了?」
「王叔彙報的。」我聳肩,「他那人你懂的,眼裡不得沙子。」
方媛忽然湊近,低聲音:「說到這個,我查到點東西。」
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平板,點開幾張照片:「孔維,之前在三中轉學來的對吧?我託人問了原來學校的同學,你猜怎麼著?」
照片上是孔維在原來學校的模樣。
4.
穿著明顯不合的舊校服,低著頭站在一群鮮亮麗的學生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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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條件不好,父母開小超市外面欠了不,」方媛螢幕,「轉學過來是因為三中待不下去,據說是因為同學東西被抓,但沒證據,最後不了了之。」
我盯著照片裡那個畏的孩。
很難把和今天班會上那個正義凜然的孔維聯絡起來。
「所以轉來咱們學校,是來……」
「攀高枝唄。」方媛收起平板,「咱們學校富二代多,估計想著釣個金婿,解決家裡困境。陳景軒家雖然不算頂尖,但也夠越階層了。」
正說著,後傳來腳步聲。
我和方媛同時回頭。
陳景軒站在五米開外,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印。
我那一掌確實沒留。
他眼神復雜的看著我,「茉茉,我們談談。」
方媛翻了個白眼,但被我按住了手。
「就在這談。」我靠在牆上,「給你三分鐘。」
陳景軒走近,上還帶著孔維那廉價甜膩的香水味。
「剛才是我衝了。」他艱難地開口,「但你也太過分了,只是關心你……」
「關心我會當眾說我被包養?陳景軒,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他臉變了變:「可能真的看到什麼誤會了……」
「誤會?」我拿出手機點開相簿,調出今早王叔車上行車記錄儀的截圖,「看清楚,這是我爸的司機王叔。需要我把車牌號、駕駛證、我爸公司的在職證明都甩你臉上嗎?」
照片清晰顯示,我從奧迪後座下來,駕駛座上穿著制服的王叔還朝我揮手告別。
陳景軒盯著螢幕,了沒說話。
「你護著之前,哪怕問過我一句呢?」我把手機收起來,「十五年,陳景軒。我項語茉是什麼樣的人,你需要過一個認識兩週的轉學生來了解?」
「我,我只是覺得需要保護,那麼弱……」
「弱?」方媛終于忍不住了,「陳景軒,你知不知道前學校的人怎麼說?東西,造謠,挑撥離間……要是弱,我就是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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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軒猛地抬頭:「你們調查?」
「查了,怎樣?」我迎上他的目,「敢潑我髒水,我查底細,很公平。倒是你了解多?除了會哭、會裝可憐、會你景軒哥哥,你還知道什麼?」
他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遠傳來腳步聲和泣聲。
孔維來了。
5.
臉上重新化了淡妝遮住了掌印,但眼睛紅腫。
一看就是心設計過的哭相。
「景軒……」
怯生生地喊,目掃過我時瑟了一下,像只驚的小兔子。
陳景軒幾乎是本能地轉擋住面前。
「,你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還是的,但了點剛才的理所當然。
「我,我擔心你……」孔維從陳景軒後探出頭,眼淚說來就來,「項同學,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我只是……只是以前見過不好的事,所以太敏了……」
深深鞠躬。
連領口恰到好地落一點,出白皙的鎖骨。
方媛在我耳邊用氣聲說:「茶香四溢啊姐妹。」
我差點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