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誤會啊。」我點點頭,「那你在班會上那麼大聲嚷嚷,也是誤會?」
孔維咬著:「我當時太著急了,怕你走錯路……」
「那我們班三十五個人都被家裡司機接送,按你的邏輯,他們都走錯路了?需要我幫你整理一份名單,挨個去提醒嗎?」
臉白了白。
陳景軒終于開口:「已經道歉了,茉茉,你能不能……」
「不能。」
我斬釘截鐵,「道歉有用要警察幹什麼?當眾誹謗,一句輕飄飄的誤會就想揭過?陳景軒你要是還覺得沒錯,那我們連同學都沒得做。」
說完我拽著方媛轉就走。
走出十幾米,方媛回頭看了一眼,嗤笑:「孔維在拉陳景軒袖子呢,眼淚跟水龍頭似的。」
「讓演。」我拉開第二罐可樂,「對了,你查到的那些資料,整理一份發我。」
「你要公開?」方媛眼睛一亮。
「不急。」我喝了口可樂,「好戲要慢慢唱,一掌打懵了,接下來得讓自己把臉過來。」
「你想怎麼玩?」
我看著遠場奔跑的學生,灑在塑膠跑道上一片明。
「不是喜歡裝可憐攀高枝嗎?」我笑了笑,「那我就讓知道,這座學校裡的高枝,哪是能,哪是了會摔死的。」
方媛咧笑了:「行,姐妹陪你玩。對了,下週理競賽省賽,你準備得怎麼樣?」
「一等獎保送名額,我拿定了。」
「那孔維呢?也報名了。」
我腳步一頓,挑眉看:「?理?」
「聽說之前學校理績不錯。」方媛聳肩,「誰知道是不是真材實料。」
「有意思。」我握可樂罐,「那就賽場上見真章吧。」
有些人給了機會不要,那就別怪別人下手狠了。
理競賽是吧?
行。
我項語茉最喜歡做的,就是用實力撕開虛偽的面。
6.
理競賽培訓班。
我到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人。
省賽在即,能進培訓班的都是年級前五十,空氣裡都飄著公式和焦慮的味道。
倒數第二排,孔維坐在陳景軒旁邊,桌上攤著嶄新的《高中理競賽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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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茉,這裡!」
方媛在第三排揮手。
我走過去坐下,從書包裡掏出自己的資料。
「還真敢來。」方媛低聲音,「我打聽過了,之前學校理最高考過七十分,競賽?笑死。」
我沒說話,翻開昨晚沒做完的電磁學大題。
講臺上負責競賽的張老師推了推眼鏡:「今天我們講剛力學裡的角量守恆,這是省賽高頻考點。」
他轉寫板書,教室裡響起一片翻書聲。
半小時後,張老師寫完例題,拍了拍手上的筆灰:「這道題有點難度,哪位同學上來試試?」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我正準備舉手,後排傳來細的聲音:「老師,我,我可以試試嗎?」
孔維站了起來,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張老師愣了愣:「你是新轉來的孔同學吧?好,上來試試。」
走上講臺拿起筆,對著黑板上的題目看了足足一分鐘。
然後開始寫。
第一個公式就寫錯了。
我挑了挑眉。
方媛在桌子底下踢我,用口型說:「看戲。」
孔維繼續寫,字跡工整漂亮,但解題思路完全跑偏。
用了不該用的簡化條件,忽略了係數,最後得出一個荒謬的答案。
寫完放下筆臉頰微紅:「老師,我做完了。」
張老師盯著黑板,眉頭越皺越:「孔同學,你這個解法……誰教你的?」
「我,我自己想的。」
孔維聲音更小了。
「胡鬧。」張老師用筆圈出錯誤,「這裡,靜止條件本不立。這裡,你換了概念。還有這裡,」他重重敲了敲黑板,「這個公式是大學容,高中競賽不允許直接用,必須推導。」
孔維的臉白了一層。
陳景軒突然站起來:「老師,也是好心嘗試,您沒必要這麼嚴厲吧?」
張老師轉頭看他眼神冷淡:「這是競賽培訓,不是心課堂。錯了就是錯了,難道我還要表揚?」
教室裡有人憋不住笑出聲。
孔維眼眶紅了,低頭走回座位。
陳景軒連忙給遞紙巾。
7.
張老師搖頭,目掃過教室:「還有誰想試試?正確解法。」
我舉起手。
「項語茉,上來。」
我走上講臺掉孔維的答案,重新開始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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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在黑板上噠噠作響,每一步推導都清晰簡潔。
五分鐘後我寫下最終答案。
張老師盯著黑板看了幾秒點點頭。
「正確。而且,」他指了指其中一個步驟,「這個轉換很巧妙,省了兩步計算。大家記下來。」
教室裡響起抄筆記的沙沙聲。
我走下講臺經過孔維邊時,突然小聲說:「項同學真厲害,我果然比不上。」
聲音不大但足夠周圍幾個人聽見。
陳景軒立刻抬頭看我,眼神裡有不滿。
我停下腳步轉面對:「比不上就學,怪氣給誰聽?」
孔維愣了。
大概沒想到我會直接懟回去。
「我、我沒有……」
「沒有?」我提高音量,讓全班都能聽見,「孔維,競賽靠的是實力,不是裝可憐。你要是真想在理上進步,我建議你先把必修課本看明白,別拿大學公式裝,丟人。」
「項語茉!」陳景軒站起來,「你說話注意點!」
「我說錯了?連基礎題都做不對,跑來競賽班佔名額,浪費大家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