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完我轉去裁判那裡簽字確認績。
背後傳來孔維抑的哭聲和陳景軒的安聲。
噁心加倍。
下午4x100米接力我是最後一棒。
我們班前三棒領先,到我接棒時,已經甩開第二名五六米。
衝刺,撞線,毫無懸念的第一。
頒獎儀式上,我脖子上掛了三塊金牌,站在領獎臺最高。
廣播念名字:【高三一班項語茉,子400米冠軍,跳高冠軍,4x100米接力冠軍!】
掌聲雷。
我看向臺下。
陳景軒站在人群邊緣,仰頭看著我,眼神復雜。
孔維坐在他旁邊的休息椅上。
腳上纏了繃帶,還是上午那副傷模樣。
也在看我,但那眼神不再是偽裝的無辜,而是藏不住的嫉妒和怨恨。
我朝笑了笑舉起金牌。
扭過頭去。
15.
頒獎結束下臺時方媛衝過來抱住我。
「三金!牛啊姐妹!破校紀錄了沒?」
「四百米破了。」我把金牌塞給,「幫我拿著,重。」
「孔維那腳真沒事?」
「沒事。下午還去給陳景軒送水了,走路穩得很。」
方媛翻白眼:「到底圖什麼?」
「圖陳景軒心疼,圖大家同,圖證明雖然輸了比賽,但贏得了人心。稚。」
「那陳景軒……」
「沒救了。」我看著遠,陳景軒正蹲在孔維面前,幫調整腳上的繃帶,「他願意活在謊言裡,就讓他活吧。」
正說著,育老師走過來:「項語茉,下個月市運會,你代表學校去?」
「看時間。省賽在即,可能衝突。」
「行,你優先競賽。」育老師拍拍我肩膀,「今天表現很好,有育生的潛質。」
老師走後,方媛撞我肩膀:「說真的,你今天跳高最後那一躍,帥炸了。不男生在打聽你。」
「沒興趣。我現在只想兩件事:省賽一等獎和讓孔維滾蛋。」
「說到省賽,」方媛低聲音,「我打聽到了,考場在實驗中學,訊號遮蔽全覆蓋,監考老師是外校調來的,很嚴。」
「帶不進去手機,也搜不了答案。」
「但你確定會作弊?」
「確定。理水平連及格都勉強,敢報競賽,肯定是想賭一把。賭贏了,保送機會;賭輸了,也能撈個參賽經歷,繼續裝的學霸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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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抓?」
「等。」我看著場對面,孔維正靠在陳景軒肩上,小聲說著什麼,「等自己把把柄遞到我手裡。」
運會結束,人群散去。
我拎著書包往校門口走,陳景軒突然從後面追上來。
「茉茉。」
我停下,沒回頭:「有事?」
「今天恭喜你,」他聲音有些乾,「三塊金牌,很厲害。」
「謝謝。」
沉默了幾秒,他說:「的腳其實沒大礙,說不想讓你難堪,所以……」
我轉看他:「陳景軒,你信嗎?」
他愣住。
「你信是真的腳疼,還是信是輸不起所以裝可憐?」我往前走一步,「回答我,用你真實的判斷,別用你哄的那套說辭。」
他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回答不出來?因為你知道在裝,但你選擇繼續陪演。為什麼?因為需要你?因為讓你覺得自己被需要?」
陳景軒臉白了。
「我以前也以為你需要被保護。但現在我知道了,你是需要有人依賴你、捧著你、讓你覺得自己很重要。孔維給了你這種覺,所以你寧願瞎。」
「不是這樣的……」他聲音發。
「是不是,你心裡清楚。」我轉,「對了,省賽加油。如果你還能進考場的話。」
「什麼意思?」
我沒回答走向校門口等我的車。
16.
車駛離學校,後視鏡裡陳景軒還站在原地。
我收回目拿出手機給方媛發消息。
【幫我查一下,孔維有沒有買什麼特殊裝置。】
【你是說,作弊工?】
【嗯。不會坐以待斃的。】
方媛很快回覆:【明白。姐妹,你這是要給最後一擊啊。】
【不是最後一擊。是讓自己跳進坑裡,再也爬不出來。】
窗外夕西下,街道鍍上一層金。
省賽前一天,方媛的電話把我從題海里拽出來。
「姐妹,大料!」聲音得很低,但掩不住興,「我在學校論壇後臺查到了,匿名區那個黑你的帖子,IP地址確認了,就是孔維家小區的公共WiFi。」
「發帖時間是註冊小號後的三分鐘。連切換賬號都懶得切,直接用手機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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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拿到確的登裝置資訊嗎?」
「能。我黑了……不是,我過合法途徑獲取了的手機型號和IMEI碼,和發帖裝置完全匹配。」方媛咳嗽一聲,「另外,你讓我查的特殊裝置,有眉目了。」
「說。」
「孔維上週去了趟電子城,買了副智慧眼鏡。」方媛發過來一張監控截圖,雖然模糊,但能認出是孔維的側臉,「店員說,問有沒有考試輔助功能,懂的都懂。」
我放大圖片,眼鏡盒上的商標是某個新興的「學習科技」品牌。
網宣傳語是:「形助考,助力夢想」。
真會化。
「還買了什麼?」
「微型耳機,米粒大小,磁吸式,號稱防遮蔽。」方媛又發來幾張易記錄截圖,「用的媽的支付寶,備註寫的是學習資料。」
我儲存了所有圖片:「明天考試幾點?」
「上午九點,實驗中學第三考場。你是第二考場,和你隔一個教室。」方媛說,「我已經跟監考老師無意中了,今年有新型作弊工流行,老師們都打起十二分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