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幹得好,明天見。」
結束通話電話我重新開啟習題集,但思緒有點飄。
手機震,是陳景軒。
自從運會那天後,他第一次主聯絡我。
【茉茉,明天省賽,一起加油。】
我沒回。
他又發:【說很張,我安很久。其實很努力了,只是基礎差。你能不能明天別為難?】
我看著這條訊息笑了。
【陳景軒,你以什麼立場跟我說這些?】
那邊顯示「對方正在輸」,持續了很久,最後發來一句:【我們畢竟認識這麼多年。】
我直接拉黑了他。
有些人的腦迴路,你永遠理解不了。
他們活在自己的世界裡,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他們的價值觀轉。
那就讓他們轉去吧,別擋我的路。
17.
第二天早上七點。
實驗中學門口已經聚了不學生。
我看到了我們學校的幾個競賽班同學,互相點頭打招呼。
孔維穿著校服站在角落裡,戴著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
不是昨天截圖裡那副智慧眼鏡。
低著頭,手指絞著書包帶,一副張模樣。
陳景軒站在旁邊小聲說著什麼。
我徑直走進校門。
進考場的安檢很嚴,金屬探測儀掃過全,書包檢查,甚至連筆都要拆開看。
監考老師是兩個外校的中年男老師。
我找到座位坐下,檢查文。
試卷髮下來我掃了一眼題型,難度比去年高,但都在我復習範圍。
我深吸一口氣開始答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考場裡安靜得只剩下筆尖紙張的聲音。
大概一個小時後,走廊傳來。
我過窗戶看到兩個監考老師押著一個生走出來。
是孔維。
路過我們考場時下意識看向窗……
我們的目撞上。
眼裡有驚恐,有絕,還有一怨恨。
我沒表低頭繼續答題。
活該。
我卷走出考場,走廊裡已經炸開了鍋。
「聽說三考場抓了個作弊的,戴智慧眼鏡,還有微型耳機!」
「誰啊這麼大膽?省賽都敢作弊?」
「好像是什麼孔維……」
方媛在樓梯口等我,一臉「快誇我」的表:「怎麼樣?現場直播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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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排的?」
「我就不小心告訴監考老師,有考生戴的眼鏡鏡特別,可能有問題。」方媛聳肩,「誰知道老師那麼警覺,直接讓摘眼鏡檢查,結果一摘,鏡裡掉出個微型攝像頭。」
「耳機呢?」
「自己慌了想摘,結果掉出來了。當場人贓俱獲,零口供定罪。」
正說著陳景軒從樓下衝上來。
他臉鐵青,直奔考務辦公室。
方媛咂:「他還真去啊?不怕一起分?」
「讓他去。」我往樓下走,「自找的。」
校門口王叔已經在等。
我剛要上車後卻傳來陳景軒的聲音:「項語茉!」
他追上來氣吁吁,眼睛發紅:「是你舉報的?」
我轉:「證據呢?」
「除了你還有誰?」他聲音發,「只是太想考好了,你為什麼要毀了?」
我突然覺得累。
18.
跟這種人說話像對牛彈琴。
「第一,我沒舉報,是自己作弊被抓現行。第二,想考好可以努力復習,而不是走歪門邪道。第三,陳景軒,到現在你還覺得是無辜的?監考老師當場從眼鏡裡拆出攝像頭,從耳朵裡掏出耳機,人證證俱全。你是瞎了還是瘋了?」
「只是力太大了!家條件不好,想過競賽改變命運,有錯嗎?」
「改變命運的方式有很多,選了最髒的一種。」我拉開車門,「另外家條件不好,所以就能作弊?這是什麼狗屁邏輯?我家條件好,所以我該讓著?你腦子被門夾了吧?」
陳景軒愣在原地。
我關門前最後說了一句:「陳景軒,你願意當的救世主,隨你便。但別把髒水往我上潑。再有一次,我不介意把你也送進考務辦公室。」
後視鏡裡,陳景軒還站在原地,像尊雕塑。
王叔從後視鏡看我:「小姐,需要理嗎?」
「不用。」我靠在後座,「他自己選的路自己走。」
手機震方媛發來一段視頻。
學校論壇的匿名區,一個新註冊的賬號發了一段長文,標題是:【起底轉學生孔維——作弊、造謠、心機的真面目!】
文章詳細列了孔維曾經的戰績。
並附上了許多截圖、錄音和視頻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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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最後寫:【這樣的人,不配留在競賽班,不配留在我們學校。】
發帖人匿名但文筆犀利,證據詳實。
一看就是方媛的手筆。
帖子熱度迅速攀升,不到半小時,已經了論壇熱帖第一。
評論區炸了。
【臥槽,這麼勁?】
【難怪總是一副白蓮花樣,原來是個綠茶!】
【之前說項語茉欺負的人呢?出來走兩步?】
【支援開除!省賽作弊,丟學校的臉!】
我關了手機。
到家後我媽正在客廳看手機,眉頭皺:「茉茉,你們學校那個轉學生……」
「作弊被抓了。媽,我上樓復習了。」
「等等。」住我,「陳景軒媽媽剛才打電話,說想請你……幫孔維說句話,說還小,只是一時糊塗。」
我停住腳步:「你答應了?」
「沒有。」我媽放下手機,「我說孩子的事,讓孩子自己理。但你周阿姨語氣很不好,說如果我們不幫忙,以後兩家就別來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