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別來往。」
我走上樓梯，「媽，我們家不欠他們什麼。」
19.
回到房間我開啟電腦，登學校論壇。
方媛已經把孔維作弊被抓的監控視頻高畫質版發上去了。
雖然打了碼但悉的人都能認出來是。
視頻裡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直說「我只是太想考好了」。
評論一邊倒地罵。
【想考好就作弊？那我想發財是不是該去搶銀行？】
【之前裝得那麼清純，原來是個作弊慣犯！】
【聽說還勾引同學的哥哥，真不要臉！】
我關掉網頁開啟理題庫。
還有兩週期末考。
還有一個月，保送名單公佈。
孔維已經不足為慮。
週一早上，孔維果然沒來上課。
班裡竊竊私語，時不時有目瞟向我。
我低頭背英語單詞。
早自習快結束時班主任進來，臉嚴肅：「大家安靜一下。關于上週六省賽發生的事，學校已經做出初步理決定：孔維同學因在省級競賽中使用違規裝置作弊，取消本次及未來三年所有學科競賽參賽資格，給予記大過分，留校察看。」
教室裡一陣譁然。
下課鈴響，班主任前腳剛走，陳景軒後腳就衝到我桌前。
「項語茉，」他聲音沙啞，眼睛裡有紅，「你滿意了？」
我合上單詞本：「我滿意什麼？」
「要被開除了！」他拳頭砸在我桌上，「就因為你發那些帖子！」
方媛從後面竄過來，一把推開他：「陳景軒你腦子進水了？作弊的是，被抓的是，關茉茉什麼事？」
「那些證據，那些截圖，只有能拿到！」陳景軒吼，「行車記錄儀是的，論壇後臺資料是方媛你黑進去的，監控視頻除了你們誰還能有？」
「所以呢？證據是真的，作弊是真的，造謠是真的。做這些事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錯了？」
陳景軒愣住了。
「現在被抓了，要被開除了，你就來怪我？陳景軒，你是的狗嗎？讓你咬誰就咬誰？」
他臉漲得通紅：「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做得這麼絕……」
「沒必要？當眾說我被包養的時候，怎麼不覺得沒必要？我、發帖黑我的時候，怎麼不覺得沒必要？作弊想搶保送名額的時候，怎麼不覺得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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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裡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著我們。
20.
陳景軒張了張沒發出聲音。
「你回答不上來，因為你心裡清楚是什麼貨。」我拿起書包，「但你選擇裝瞎，因為你被依賴、被需要的覺。現在出事了，你急了，不是因為心疼，是因為你的救世主夢碎了。」
說完我走出教室。
陳景軒追出來抓住我的手腕：「茉茉，對不起。」
我甩開他：「別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不信你，不該護著，不該……你能不能原諒我？」
我轉看他。
這個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現在頭髮凌，眼尾泛紅。
「陳景軒，你不是錯了，你是蠢。」
他僵在原地。
「錯是一時糊塗，蠢是本難移。」我往後退一步，「你現在道歉，不是因為你認識到壞，而是因為被抓了，你才想回頭找我這個備胎。我說得對嗎？」
他臉慘白。
「可惜，我不收垃圾。」我轉，「以後別來找我了，看著噁心。」
樓梯口方媛在等我。
「姐妹，帥炸了。不過陳景軒那樣子是真後悔了。」
「後悔有什麼用？傷害已經造了。而且孔維不會放過他。」
我一言讖。
下午第二節課，陳景軒被去了校長辦公室。
回來後他臉灰敗，走到我面前聲音都在發抖：「說……是我慫恿作弊的。」
班裡瞬間安靜。
我挑眉，「所以呢？」
「爸鬧到學校，說要報警，說我教唆未年人犯罪。」陳景軒眼睛紅了，「校長讓我寫檢討，還要家長……茉茉，你能不能幫我作證？說我沒有……」
「我不能。」我打斷他。
他愣住。
「第一，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慫恿。第二，就算你沒慫恿，你也是知不報，包庇作弊。第三，陳景軒，這是你自己選的路，自己跪著走完。」
他抖：「我們……我們十幾年的……」
「？你為了孔維質疑我人格的時候，想過嗎？你媽來我家我大度的時候，想過嗎？你現在出事，才想起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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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媛在旁邊補刀：「陳景軒，你這就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賤不賤啊？」
陳景軒站在原地，像被空了所有力氣。
最後他背影佝僂的轉走了。
那天下課後陳景軒的父母來了學校。
他爸鐵青著臉，他媽一路哭，被班主任請進辦公室。
隔著門都能聽到周文娟的哭喊：「我們景軒是被那個狐狸騙了！他是好孩子啊！」
方媛趴在門聽，回來彙報：「他爸媽想把責任全推給孔維，但孔維咬死了說是陳景軒給買的作弊工。」
「倒是會倒打一耙。」
「陳景軒完了。包庇作弊，最也是個警告分，保送是別想了。」
「活該。」
21.
放學時在校門口看到孔維。
站在路邊，臉上有清晰的掌印，眼睛腫得像桃子。
看到我突然衝過來，撲通一聲跪下了。
「項語茉求求你，跟學校說那些帖子是假的，說我是被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