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他,幾秒後,懶懶地靠在了車上。
「哦,原來你找我是為了這個?」
「怎麼?在這種事上也會產生可笑的勝負?」
他不否認:「所以,姐姐能給我一個回答嗎?」
我看著他,莫名覺得有些煩躁。
不知道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我灑一笑:「我一視同仁。」
宋淮序突然笑了。
他的視線越過我,看向我背後:「聽到了嗎?姐姐一視同仁。」
「等哪天膩了,不想玩了,也會一腳踹開你哦。」
我扭頭看過去。
秦回野站在我後不遠,靜靜地看著這邊。
宋淮序似乎是贏了一場勝仗,笑著走過去想拍一拍他的肩膀,被後者輕描淡寫地避開了。
宋淮序走後,秦回野走到我邊。
「我學生證好像落在你車裡了,我回來取。」
我側讓開:「那你找找。」
秦回野在我車裡找了一圈,沒找到。
「沒事,我去補辦一張就好。」
他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姐姐回去時開車小心。」
對方才聽到的對話閉口不提。
很知分寸。
但緒卻並沒有藏得很好。
我很敏銳地察覺到,他不太開心了。
10
我並不打算哄他。
畢竟我是出錢的那一方,照顧他的緒不在我的義務之。
甚至,他讓我察覺到了他的緒不好,讓我為之分了一點心,這本就是他的過錯。
但我沒有怪罪他。
我脾氣多好。
……
我沒他,他就沒再來我的公寓。
每天早晚會在手機上跟我問好,除此之外,便不再多說其他的。
某天清晨醒來,我竟覺得家裡有點冷清。
這個想法讓我覺得恐慌。
我發覺我把秦回野的存在當了一種習慣。
他在我這住了一個月。
他把我照顧得太好,也讓自己的存在變強了。
我努力消除這種不適應,這個過程也讓我自己越來越煩躁。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主聯係秦回野的時候,他消失了。
……
我第一反應是他在跟我鬧脾氣。
短暫的驚訝之後,便覺得有些荒謬。
我放任他的消失,預設我們在「冷戰」。
直到一週後,我心來打掃房間,在床頭櫃的隙裡找到了秦回野的學生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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證件上的照片一板一眼,顯得人有些傻氣。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幾秒,好友突然打來了電話。
「今天週末,按理來說我不該打擾你難得的休息時間,但有件事,我覺得你可能有必要知道一下。」
我愣了愣:「什麼事?」
「之前你介紹了那個黑皮小帥哥帶他到我姑姑那看病,我姑姑今天早上跟我說,他昨天夜裡去世了,病是一週前開始惡化的,實在是無力迴天。」
結束通話電話,我在空的房間發了好久的呆。
秦回野的事還是影響到了我。
在公司一整天,我心不在焉。
當再一次蓋錯了章時,書委婉提醒我:「江總,要不要休息一下。」
我盯著被我蓋錯的,那個鮮紅的章,幾秒後,拿著外套起。
「我有事出去一趟,有什麼事隨時聯係我。」
書很有眼力見地側讓開。
「好的,江總。」
11
我開車到秦回野學校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天空中黃昏絢麗。
學生熙熙攘攘往校外走,三三兩兩走在一塊,商量著去哪玩。
我看著他們,突然意識到,秦回野似乎從沒有跟我說起他的朋友。
他在學校有朋友嗎?
我給他打了兩個電話,沒打通。
站在車旁心煩意,幾分鐘後,我撥通了宋淮序的電話。
他是跑下宿捨樓的,臉上帶著笑。
「姐姐怎麼想起來找我了?」
我沒空與他寒暄,開門見山道:「秦回野呢?不在宿捨嗎?」
宋淮序臉上的笑容一僵,表一下子變得非常奇怪。
「姐姐來這……是為了秦回野?」
我給他轉了 1000:「別說廢話。」
宋淮序看著轉賬記錄,突然笑了,笑意不達眼底:「姐姐還是那麼大方。」
「秦回野啊……不在宿捨呢。」
宋淮序說:「將近一週沒回來了,好像跟輔導員請過假了吧。」
「至于他去了哪,我還真不知道。」
我知道從他這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了,于是毫不猶豫地轉上車。
宋淮序自覺讓開,站在路邊。
他沉默地看著我,眼底有些緒翻湧。
正值放學,我開車出校門的速度很慢。
速行駛中,我敏銳地察覺到一道探究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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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過去,跟我並排行駛的一輛小電車上,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好奇地打量著我。
見我看過去,他笑了笑:「冒昧問一句,您跟秦回野是什麼關係?」
確實冒昧的。
我皺了皺眉:「你是?」
男人趕道:「我是他的輔導員,我姓張。」
「我見過他從你車上下來,你們應該認識吧?」
可能是聊天的環境實在是太差,他語速很快。
「這段時間我也聯係不上他,他家人的聯係方式全都是錯的,我也著急的,如果你不忙的話,我可以跟你聊聊嗎?」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了。
在車子即將駛出學校時,我打了下方向盤,把車停在了路邊。
……
秦回野的輔導員張華南。
看起來三十多了,實際上才二十七,才碩士畢業。
我們坐在學校場的觀禮臺上,他有些侷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