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去非洲五年,杳無音信,公司說他簽了保協議。
我信了,頂著所有流言蜚語,在家等他。
今天,他發小突然加我微信,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我的老公西裝革履,抱著一個孩子,邊站著笑靨如花的人。
他發小打字飛快:「嫂子,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了。」
「陳旭兩年前就回國了,他說你出軌了,跟他離了婚,我們所有人都信了。」
「這是他上週剛辦的兒子百日宴。」
01
週六的午後,過老舊的窗欞,在斑駁的地板上投下細碎的斑。
我剛結束了一週焦頭爛額的工作,正癱在沙發上,準備給遠在老家的婆婆轉這個月的生活費。
前兩天又在電話裡哭了,說鄉下溼氣重,的老寒又犯了,整夜整夜地疼得睡不著。
還說陳旭在非洲那種地方,缺醫藥,環境惡劣,讓這個當媽的寢食難安。
電話的最後,總會繞回那句老話:「念啊,你在城裡,可得多替旭旭盡孝,媽這子骨,就指你了。」
我一邊輸金額,一邊嘆了口氣。
五年來,這樣的對話重復了無數次。
就在我準備點選「確認支付」時,手機螢幕頂端彈出一個微信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個陌生的卡通狗,暱稱是「阿明」。
備註資訊只有簡短的兩個字:「嫂子?」
我心裡一咯噔。
會這麼我的,只有陳旭那幫發小。
可自從陳旭去了非洲,所謂的「保協議」就像一道無形的牆,隔絕了他和我們所有人的聯絡。
這些年,我為了避嫌,也幾乎斷了和他們的一切往來。
鬼使神差地,我過了好友申請。
指尖剛剛離開螢幕,一張照片就猝不及防地彈了出來。
嗡的一聲,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照片的背景是一家裝潢華麗的酒店宴會廳,水晶吊燈璀璨奪目。
一個男人站在中央,他穿著剪裁合的黑西裝,頭髮梳得一不茍,臉上掛著我悉又陌生的、意氣風發的笑容。
那張臉,我對著婚紗照看了五年,在無數個孤枕難眠的夜裡描摹了千萬遍,就算化灰我也認得。
是陳旭。
我的丈夫,陳旭。
他懷裡抱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嬰兒穿著緻的虎頭帽,睡得正香。
Advertisement
他邊,依偎著一個年輕漂亮的人,穿著香檳的禮服,笑得明又幸福,一隻手親暱地搭在陳旭的臂彎裡。
他們看起來,像一對璧人,一個幸福滿的三口之家。
手機差點從我抖的手中落。
我死死地攥著它,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接著,周明的資訊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尖刀,接二連三地扎進我的心臟。
「嫂子,對不起,我實在忍不住了。」
「陳旭他……他兩年前就回國了。」
「他跟我們所有朋友說,說你……說你出軌了,跟人跑了,你們早就離婚了。我們都信了,還罵了你好久……」
「這是他上週剛給他兒子辦的百日宴。我也是那天喝多了,才知道這些年你一直還在等他。」
「嫂子,他對不起你,我們……我們也都對不起你。」
出軌?離婚?
兒子?百日宴?
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子彈,準地穿了我這五年來用淚和期盼編織的謊言。
原來,我不是痴守候的妻子。
在所有人的眼裡,我是一個不守婦道、水楊花的[.婦]。
原來,我守的不是活寡。
我守的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空氣湧肺裡,卻帶著玻璃碴子般的銳痛。
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敲擊,抖得不樣子,卻異常堅定。
「他現在住哪?那個人是誰?」
周明很快回覆,字裡行間充滿了愧疚和不安。
「他現在住在城東的‘天譽一品’,那個人李倩,是他現在公司老闆的兒。」
「嫂子,你別衝,陳旭他現在……」
我沒再看下去,直接退出了聊天介面。
天譽一品。
我立刻開啟手機裡的購房APP,輸了這個小區的名字。
螢幕上跳出的數字,讓我渾發冷。
均價八萬一平。
是我現在住的這個老破小的好幾倍。
我慢慢地站起,環顧著這個被我稱之為「家」的五十平米小屋。
牆壁因為溼,牆皮有些剝落。
傢俱還是我們結婚時買的,用了快七年,邊角都已磨損。
Advertisement
唯一嶄新、明亮的,是掛在客廳正中央的那幅巨大的婚紗照。
照片上,陳旭穿著白的西裝,深地凝視著我,眼睛裡像是盛滿了星。
他說:「念念,等我回來,我們就換個大房子,生一雙兒,讓你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信了。
為了這個承諾,我一個人扛著所有。
為了「等他」,我拒絕了所有同學同事的聚會,斷絕了不必要的社,活了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
我害怕別人問起陳旭,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害怕別人同的目,那會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可憐蟲。
鄰居們在背後指指點點,我一直以為們是在議論我年紀輕輕守活寡。
現在我才明白,們是在嘲笑我這個「被離婚的棄婦」,嘲笑我這個被丈夫汙衊出軌還矇在鼓裡的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