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啊,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在家裡福還不知足。」
我握了手機,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
「我知道了媽,我就是太想他了,想知道他的一點訊息。」我假裝委屈,聲音裡帶上了一哽咽。
「想什麼想!一個大男人在外面拼事業,是幹大事的!你別在後面拖後就行了!」婆婆不耐煩地打斷我,「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我這忙著呢!趕把錢轉過來!」
「啪」的一聲,電話被暴地結束通話了。
我放下手機,開啟銀行APP,仔仔細細地檢視了這五年來的轉賬記錄。
每個月雷打不轉給婆婆的3000元,五年,60個月,就是18萬。
再加上逢年過節的紅包和以各種名目要去的錢,總計超過了20萬。
而這20萬,全都是我一個人的工資。
陳旭的公司,從未給我打過一分錢所謂的「家ushǔ補」。
我明白了。
這不是一場簡單的婚姻背叛。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由他們母子倆合謀策劃的吸騙局。
我不僅被騙了,還被騙了錢。
他們把我當一個可以隨意榨取價值,用完即棄的工人。
一冰冷的殺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我冷靜地開啟手機錄音功能,將剛才的通話錄音儲存了下來,並且加上傳到了雲端。
這隻是一個開始。
陳旭,還有你的好媽媽,你們欠我的,我會讓你們加倍奉還。
03
第二天一早,我向公司請了假。
我穿上了我最貴的一套職業套裝,那是我升任風控經理時,獎勵自己買的。
筆的西裝,真的白襯衫,還有一雙十公分的高跟鞋。
我化了一個凌厲的妝,塗上正紅的口紅,將長髮一不茍地盤在腦後。
鏡子裡的我,眼神冷漠,氣場全開,像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
我的戰場,就是陳旭當初外派的公司——宏遠建設集團總部。
那是一棟矗立在市中心CBD的天大樓,玻璃幕牆在下閃閃發,著一生人勿近的冰冷。
我踩著高跟鞋,走進富麗堂皇的大廳,徑直走向前臺。
前臺小姐化著緻的妝容,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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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你們人事部的負責人,我許念,是你們公司外派員工陳旭的家屬。」我開門見山。
聽到「陳旭」兩個字,前臺小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恢復了正常,但眼神裡多了警惕。
「抱歉,許士,我們公司有規定,沒有預約不能直接見部門領導。」練地搬出方說辭。
「那我預約。」
「請問您有我們人事負責人的聯繫方式嗎?」
這是一個完的死迴圈。
我看著,知道跟多說無益。
「五年前,你們公司外派我丈夫陳旭去非洲,至今杳無音信。我這五年來過問無數次,你們都以保協議為由搪塞我。現在,我嚴重懷疑我丈夫的人安全已經到威脅,甚至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前臺小姐的臉變了:「許士,關于陳先生的事,我們真的有保協議,不方便。」
「保協議?」我冷笑一聲,從包裡拿出手機,舉到面前,「保協議的效力,大得過《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賦予公民的生命健康權嗎?如果你們今天不能給我一個明確的說法,我現在就報警。」
我的眼神冰冷而堅定,不帶玩笑的分。
前臺小姐被我的氣勢鎮住了,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我沒有給猶豫的機會,直接當著的面,撥通了110,並且按下了擴音鍵。
「喂,警察同志,我要報案。」我的聲音冷靜得不像話,「我許念,我丈夫陳旭是宏遠建設集團的員工,五年前被公司外派到非洲後失聯。我懷疑他遭遇了人安全威脅,甚至可能被公司非法拘或詐騙至危險地區。公司一直用所謂的‘保協議’搪塞我,拒不提供任何資訊。公司地址是……」
電話那頭,接線員沉穩地記錄著。
前臺小姐的臉已經嚇白了,慌忙拿起部電話,向上級彙報。
不出十分鐘,兩名警察就趕到了現場。
在警察的陪同下,我終于被「請」進了人事部經理的辦公室。
人事部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姓王,著一個啤酒肚,頭頂有些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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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我和警察,臉鐵青,但還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許士,警察同志,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陳旭是我們公司的前員工,他……」
「前員工?」我敏銳地抓住了這三個字,「他什麼時候離職的?」
王經理的眼神有些閃躲,了額頭上的汗:「這個……涉及到員工私……」
「王經理,」我邊的警察同志嚴肅地開口,「現在許士懷疑的丈夫人安全到威脅,並且向我們報案。據規定,你們有義務配合我們的調查。請你立刻提供陳旭先生的相關檔案資料。」
在法律的威嚴面前,所謂的「公司規定」和「員工私」都顯得不堪一擊。
王經理掙扎了幾秒,最終還是不不願地從檔案櫃裡翻出了一個牛皮紙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