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檔案袋遞給我，手還在微微發抖。
我接過檔案袋，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啟。
裡面躺著一份薄薄的離職申請表。
我一眼就看到了最下方陳旭那悉的簽名。
離職日期，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年前的6月1日。
離職原因一欄，龍飛舞地寫著四個字：個人發展。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幾乎不過氣。
原來，就在我苦苦等待，為他的「安全」擔驚怕的時候，他早已「個人發展」去了。
王經理還在旁邊著汗，試圖解釋：「許士，您看，陳旭先生兩年前就已經主離職了。他離職的時候，親口告訴我們，他已經和您協議離婚了，財產也分割清楚了。我們也是出于對員工私的尊重，才……」
「尊重？」我猛地抬起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向他，打斷了他拙劣的謊言，「你們公司外派員工，家屬資訊不需要核實嗎？一個員工在海外專案執行期間突然提出離職，並且說自己離婚了，你們就信了？他失聯，你們沒有任何義務通知家屬嗎？就憑他的一面之詞，你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幫他圓謊兩年，眼睜睜看著我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裡？」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充滿了抑不住的憤怒。
王經理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
我拿出手機，對準那份離職證明，以及王經理那張驚慌失措的臉，按下了快門。
「咔嚓」一聲，將這醜陋的一幕永遠定格。
「這些，都會為呈堂證供。」我收起手機，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貴公司協助員工欺瞞家屬，造我長達兩年的神損害和名譽損失，我們法庭上見。」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走出了辦公室。
高跟鞋踩在潔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踩在騙局的廢墟上。
我知道，反擊的第一槍，已經打響了。
04
從宏遠集團出來，我站在烈日下，卻覺不到毫暖意。
我給周明發了一條資訊：「把他現在的公司地址、車牌號發給我。」
周明幾乎是秒回，附帶了一句：「嫂子，需要幫忙隨時開口。」
我回了兩個字：「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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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掉手機，我打車直奔資訊上的地址——「華泰工程有限公司」。
這是一棟比宏遠集團稍顯遜，但同樣氣派的寫字樓。
我沒有上去，而是在街對面的咖啡館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我要親眼看看，我的好丈夫，現在過著怎樣「個人發展」的幸福生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點了一杯冰式，苦的過嚨，讓我的頭腦更加清醒。
下午五點半，寫字樓裡陸續有人走出。
我的目鎖定著地庫的出口。
終于，一輛嶄新的黑寶馬X5緩緩駛出。
駕駛座上，正是那張讓我恨之骨的臉。
陳旭。
他剪了利落的短髮，穿著一件淺藍的襯衫，手腕上戴著一塊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手錶。
他正側著頭，跟副駕駛座上的人說話，臉上帶著溫的笑意。
副駕駛座的車窗降了下來，出一張年輕俏的臉。
正是照片上那個人，李倩。
笑靨如花，手幫陳旭整理了一下領，作親自然。
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收，咖啡杯壁上的水珠濡溼了我的指尖，一片冰涼。
我悄悄發了汽車，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後面。
寶馬X5一路平穩地行駛，最終拐進了一個門森嚴的高檔小區。
天譽一品。
我將車停在路邊，看著他們把車開進地庫。
沒過多久，陳旭和李倩的影出現在單元樓門口。
陳旭懷裡抱著那個睡的嬰兒，作練而溫。
李倩手裡拎著超市的購袋，親暱地挽著他的手臂。
兩人一邊走，一邊低聲說笑，儼然一對恩甜的夫妻。
夕的餘暉灑在他們上，為這幅「幸福家庭」的畫卷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
而我，像一個躲在暗角落裡的者，看著本該屬于我的一切，被另一個人心安理得地佔據。
那把火，在我中越燒越旺，幾乎要將我的理智焚燒殆盡。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一個爽朗的聲：「喂，念念，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太打西邊出來了？」
是我的閨，也是一名非常出的離婚律師，林晚。
「晚晚，幫我個忙。」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
「怎麼了？聽你這口氣，不對勁啊。」林晚的語氣嚴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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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們去抓個‘活的’。」
晚上八點，夜幕降臨。
我換下了一幹練的職業裝，穿上了一條普通的牛仔和T恤，素面朝天。
我和林晚站在天譽一品12號樓2801的門前。
林晚看了看我，低聲說：「準備好了嗎？一旦敲響這扇門，就沒有回頭路了。」
我點點頭，眼神堅定。
我出手，用力按下了門鈴。
清脆的門鈴聲在安靜的樓道裡響起，顯得格外突兀。
幾秒鐘後，門傳來一陣腳步聲，門被開啟了。
開門的是李倩。
穿著一的綢睡，長髮隨意地挽著，懷裡抱著那個正在睡的嬰兒，上散發著香和沐浴的混合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