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
我知道,我佈下的那張無形的網,已經開始收了。
而網中央的那隻獵,正在做著最後的、徒勞的掙扎。
09
開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我以為,被稅務和公司雙重調查的陳旭,會選擇妥協。
但我還是低估了他的無恥和愚蠢。
為了挽回他在岳父李建業心目中的形象,為了保住他岌岌可危的婚姻和事業,他選擇了狗急跳牆。
法庭上,他那邊的律師,竟然拿出了一疊模糊不清的照片,聲稱是我在婚與其他男的「親照」。
照片上,一個背影酷似我的人,和一個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在昏暗的燈下,似乎有拉扯的作。
接著,他們還傳喚了一個所謂的「證人」,一個自稱是我家樓下的鄰居。
那個中年婦在證人席上,信誓旦旦地說,曾多次看到有不同的豪車送我回家,還看到我深夜和陌生男人一同上樓。
我看著陳旭那張故作悲痛的臉,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以為,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潑我一髒水,就能把自己摘乾淨,把自己偽裝一個被妻子背叛的可憐害者嗎?
太天真了。
到我方舉證時,我平靜地站了起來,對著法說:「法大人,我請求在法庭上,播放一段錄音。」
在得到許可後,林晚將錄音筆連線到了法庭的播放裝置上。
下一秒,我婆婆那段充滿鄉音的、中氣十足的罵聲,響徹了整個莊嚴肅穆的法庭。
「……你一個不下蛋的母,佔著茅坑不拉屎五年,旭旭早就該跟你離了!」
「……要不是看你這幾年還能打點錢過來,誰稀罕你這個兒媳婦!」
「……我兒子現在有本事,找了個有錢的城裡媳婦,還給我生了個大胖孫子!你算個什麼東西!趕滾!」
錄音的容,清晰地證明了三件事:
一,我沒有生育問題,是他們重男輕,嫌我沒生兒子。
二,他們母子合謀,以陳旭在非洲為藉口,騙取我的錢財。
三,陳旭在婚就已經和李倩在一起,並且生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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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播放完畢,整個法庭陷了一片死寂。
我看到陳旭的臉,瞬間從故作的悲憤,變了驚恐的慘白,然後又漲了豬肝。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絕。
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他最信任、最引以為傲的母親,會為給他致命一擊的「最佳證人」。
而坐在旁聽席上的李倩和的父親李建業,臉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這還沒完。
「法大人,我方還有第二位證人。」林晚的聲音再次響起。
周明穿著一正裝,表嚴肅地走上了證人席。
他拿出了幾張列印好的微信朋友圈截圖,遞給了法。
「法大人,這是陳旭先生在兩年前回國後,釋出在他私人朋友圈的容。」
周明的聲音有些抖,但很堅定。
「第一條,時間是兩年前的6月2日,容是:‘非洲的土,終于不用再吃了。再見,過去。你好,新生。’下面配了一張他站在浦東機場的照片。」
「第二條,時間是兩年前的7月15日,容是:‘謝兄弟們,慶祝我恢復單!今晚不醉不歸!’下面配了一張他們一群人在KTV唱歌喝酒的照片。當時,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他和嫂子是真的離婚了。」
「第三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時間是一年前,陳旭先生和李倩小姐的婚禮現場,他自己發的九宮格照片,配文是:‘餘生,請多指教,老婆。’。而據我方當事人提供的結婚證顯示,直到今天,許念士和陳旭先生,依然是合法夫妻。」
周明提供的證據,像一把把重錘,將陳旭心編織的「害者」謊言,砸得碎。
他所謂的我「出軌」的證據,在這些鐵證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婚出軌、重婚、欺詐、汙衊前妻……
所有的罪狀,都被一一釘死。
我看著癱坐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的陳旭,心中沒有憐憫。
這是他應得的下場。
他親手為自己,掘好了墳墓。
10
法庭的最終判決,沒有任何懸念。
法院認定,陳旭在婚姻關係存續期間,存在與他人同居生子的重大過錯,並對我實施了長期的欺詐行為,給我造了巨大的神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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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判決如下:
一,準予我與陳旭離婚。
二,夫妻共同財產,包括那套用我首付購買的婚房,以及陳旭父母名下那棟由我們共同出資建造的小洋樓,我分得百分之七十的份額。
三,陳旭需一次支付我神損害賠償金一百萬元。
當法宣讀完判決結果時,陳旭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了椅子上。
他的律師在一旁試圖安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他抬起頭,隔著人群,用一種怨毒至極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回以一個平靜的、甚至帶著憐憫的微笑。
然後,我轉,在林晚的陪伴下,走出了法庭。
外面的,前所未有的明。
這隻是他噩夢的開始。
幾天後,稅務局的罰通知書正式下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