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蠟燭還沒吹,老公把離婚協議放在蛋糕旁邊,「秀雲,咱們離婚吧。我想跟小芳在一起,等了我四十年。」
全桌兒親戚都傻了。
我拿起協議,看都沒看就簽了字。
「早說啊,憋到現在。」
老公準備好的長篇大論卡在嚨裡:「你...你不問問為什麼?」
「問啥?」我吹滅蠟燭,「你是想說你和張寡婦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當年被迫分開,現在要再續前緣?」
他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
「你倆在老年大學牽手被王姨拍到,發咱姐妹群了。」我切了塊蛋糕,「照片拍得好,就是你這肚子,該減減了。」
兒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兒直接笑出聲。
老公臉漲豬肝:「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財產分割...」
「房子歸你,存款歸我。」我爽快地說,「反正房本本來就是你名,我那點私房錢你也別惦記。」
第一章 壽宴
「媽!」兒子急了。
我擺擺手,看向老公:「老李啊,你是不是覺得特,我這麼大方?」
他眼神閃爍。
「別太早。」我吃了口蛋糕,「我嫁你圖啥,你心裡沒數?」
「咱們是自由...」
「拉倒吧。」我,「當年相親,一屋子人我就看上你,為啥?一米八五,濃眉大眼,穿白襯衫像電視劇男主。我呢?家境還行,臉就普通人。」
「現在呢?你睡覺打呼嚕像拖拉機,一晚上起夜五六次,前列腺都快你的第二事業了。我呢?」我了下頭髮,「醫一年花這個數,瑜伽普拉提沒斷過,走出去人家說我是你閨。」
親戚群裡有人開始「噗嗤噗嗤」。
老公手在抖:「你...你居然這麼想...」
「不然呢?」我掏出手機,點開計算,「咱算筆賬哈。當年我家陪嫁一輛車,現在早報廢了。你家出的房,現在漲了五倍,你賺了。我生倆孩子,材走樣三年,你基因倒是傳下去了——兒子像你,閨也像你,就鼻子像我,還好是的。」
兒舉手:「媽,我雙眼皮也像你!」
「對,還有雙眼皮。」我繼續,「我這四十年,做飯洗帶孩子,還得聽你吹牛。你呢?除了貢獻了張臉和點基因,還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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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寂靜。
老公哆嗦:「我在外賺錢養家...」
「我娘家給的啟資金。」我微笑,「你後來那公司,我爸介紹的第一單。當然你能力是有,但沒我這跳板,你能蹦這麼高?」
他徹底說不出話了。
我端起酒杯:「來,大家都舉杯。祝我生日快樂,也祝老李晚年第二春——雖然張寡婦前幾天還問我,你家那套學區房能不能過戶給孫子。」
「什麼?!」老公猛地站起來。
「哦,沒跟你說?」我眨眨眼,「說你答應了的呀。不然人家圖你啥?圖你年紀大?圖你晚上起夜多?」
大姨終于憋不住,笑噴了。
「李建國啊李建國,」大姨拍桌子,「你被張寡婦耍了吧!跟老王頭也這麼說,說老王答應把房給孫!」
老公癱坐在椅子上,臉從紅變白。
兒子湊過來小聲說:「媽,你真離啊?」
「離啊,為啥不離?」我掏出另一份檔案,「律師早擬好了,就等他開口呢。簽完字,我下個月去三亞過年,房子都訂好了——海景房,一個月。」
兒給我豎大拇指。
老公看著那份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手抖得像帕金森。
「你...你早就想離了?」
「從你第三次忘記我生日開始。」我笑瞇瞇,「但我這人講武德,得等你先開口,不然顯得我多不仁義。」
「對了,」我又想起什麼,「你保險箱裡那三萬私房錢,我拿了兩萬九。留你一千,畢竟夫妻一場。」
「你怎麼知道我碼?!」
「結婚三十年,你啥碼不是孩子生日?」我翻個白眼,「就你這腦子,還學人搞黃昏?」
全場笑。
老公捂著口,一副要厥過去的樣子。
我站起,舉起酒杯:「今天這生日過得好!雙喜臨門!一喜我六十大壽,二喜我恢復單!來,乾杯!」
玻璃杯撞聲響一片。
在歡聲笑語中,我湊近老公耳邊,輕聲說:
「謝謝你啊,終于給了我一個名正言順甩了你的理由。」
「知道為什麼這些年我忍著你嗎?」
「我在等孩子們長大,等他們家立業,等我可以毫無負擔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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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青梅竹馬。」
「姐的退休生活,現在才真正開始。」
吹蠟燭時我許的願是今年能去歐洲玩。
現在看,得許願張寡婦別把錢騙,好歹給前夫留點養老金。
畢竟夫妻一場。
笑死,離了婚,終于不用半夜被呼嚕吵醒,也不用聞廁所飄來的前列腺味道了。
這福氣終于到張寡婦了,我先獨了。
第二章 三亞
簽完離婚協議第三天,我落地三亞。
海風一吹,什麼前夫什麼青梅,全是浮雲。
閨小娟在機場接我,看見我就喊:“喲,這是哪來的小姐姐?說四十都有人信!”
這話我聽。
雖然花了六位數醫,但值。
租的別墅就在海邊,推窗見海,每天被海浪聲醒——比前夫李建國的呼嚕聲好聽一萬倍。
第一天,我睡到自然醒。
第二天,我去潛水。
第三天,我報了個老年旅行團——別笑,團裡全是剛離婚的姐姐,平均年齡五十五,神頭比小夥子還足。
導遊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帥哥,一口一個“姐姐們”,得我們心花怒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