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抖。
但我知道,此刻我不能發火,不能像個潑婦一樣跟他們撕扯。
那隻會正中的下懷。
我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走到那幾個局促不安的親戚面前,臉上努力出一個客氣的微笑。
「幾位好,我是江晚,這房子的主人。」
我刻意加重了「主人」兩個字。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太舒服,需要休息。這裡地方小,招待不周,還請各位先回去吧。」
這已經是明晃晃的逐客令了。
那幾個親戚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王秀蓮的臉立刻拉了下來:「江晚你什麼意思?我親戚大老遠過來,你就要趕人走?有沒有點待客之道?」
「阿姨,這裡是我家,我想請誰來,不想請誰來,是我 ** 。」我的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我沒有邀請他們,他們現在屬于私闖民宅。」
「你!」王秀蓮氣得跳腳,「這是我兒子的房子!我帶幾個親戚來看看怎麼了?你有什麼資格趕人?」
開始撒潑了。
很好,這正是我預料之中的。
我不再理會,直接走到那個膀子的男人面前,面無表地指著大門:「請你現在離開,立刻。」
我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冰。
那個男人被我的氣勢鎮住了,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還有你們!」我轉向其他人,「我給你們十分鐘,帶著你們所有的東西,從我的房子裡出去。否則,我就報警了。」
「報警?你敢!」王秀蓮尖起來,「我看你敢不敢!你個還沒過門的媳婦,就要把婆家的親戚都趕出去,你還要不要臉了!」
一邊喊,一邊就勢往地上一坐,開始拍著大哭嚎。
「沒天理了啊!我兒子辛辛苦苦買的房,我這個當媽的還沒住上,就要被媳婦趕出去了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典型的農村婦人撒潑打滾的一套。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手足無措。
但現在,我只覺得可笑。
我冷冷地看著在地上表演,然後從包裡拿出我的手機和一份檔案。
「王秀蓮士,我再提醒你一遍,這套房子,首付兩百八十萬里,我個人出資兩百萬,佔總房款的絕大部分。這是購房合同和銀行流水,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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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檔案甩在茶幾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從法律上來說,我才是這個房子的主要所有權人。你們未經我允許,撬鎖闖我的家,毀壞我的品,已經構了非法侵住宅罪。」
「我現在不想把事鬧大,是看在周凱的面子上。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舉起手機,螢幕上是已經撥好的 110。
「我數到十,如果你們還不離開,我就只能讓警察來請你們走了。」
「一。」
「二。」
「三。」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鼓點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地上的王秀蓮哭聲都頓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那些親戚更是嚇得臉發白,開始手忙腳地收拾自己的蛇皮袋。
他們可能一輩子都沒跟警察打過道,在他們樸素的認知裡,驚警察,就是天大的事。
「你……你這個毒婦!」王秀蓮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你為了個破房子,連自己男人都不要了!」
「我的男人,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家被人糟蹋,更不會讓他的未婚妻這種委屈。」
我一字一句地說。
「而你兒子,他做不到。」
這句話,像一把刀,準地進了王秀蓮的心臟。
也徹底宣判了我和周凱之間,那段的死刑。
04
就在房子裡劍拔弩張的時候,周凱趕到了。
他大概是接到了王秀蓮的電話,一進門看到這副對峙的場面,臉都白了。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他焦急地問,目在我冰冷的臉和王秀蓮憤怒的臉之間來回掃視。
王秀蓮一看到兒子,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撲了過去,哭天搶地。
「兒啊!你可算回來了!你再不回來,你媽就要被這個人掃地出門了!要報警抓我們啊!」
周凱聽到「報警」兩個字,臉一變,立刻轉頭看向我,眼神裡全是責備。
「江晚!你至于嗎?多大點事,還要報警?家醜不可外揚你懂不懂!」
他沒有問事的起因,沒有問我為什麼會這麼憤怒,第一反應,就是拉住我,讓我「說兩句」。
這個場景,何其悉。
周凱這才注意到房間裡的慘狀,他愣住了,眉頭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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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這不是帶親戚們來看看新房嘛,順便把我的床搬進來,以後住著也方便。」王秀蓮有些心虛地解釋。
「你的床?」周凱的臉也很難看,「誰讓你自作主張搬進來的?」
「我……」王秀蓮被兒子問得一時語塞,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我是你媽!我住我兒子的房,搬張床怎麼了?江晚憑什麼指手畫腳?還要報警抓我!」
「夠了!」周凱煩躁地低吼了一句,然後轉拉住我的手,把我拽到一邊,低了聲音。
「晚晚,我知道你生氣。我媽做得是不對,我代向你道歉。你看這樣行不行,主臥還是我們住,我保證,以後沒我們同意,絕對不會再你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