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私下再給你買個包,你最喜歡那個牌子的,算我補償你好不好?」
他開始提出他那套「折中方案」了。
用一個包,來換我家的主權,來彌補我被踐踏的尊嚴。
多麼可笑。
我看著他,這個我曾經深,甚至想要託付一生的男人。
在我和他媽之間,他永遠像一個懦弱的調解員,試圖用和稀泥的方式來維持表面的和平。
他從來不會真正站在我的立場,去捍衛我的權利。
他只會一次又一次地讓我退讓,讓我忍耐。
因為我是外人,而那是他媽。
這一刻,我徹底看清了他那深植于骨子裡的自私和懦弱。
他不是我,他只是需要一個聽話、懂事、能幫他理好家庭關係,同時又不能讓他為難的「賢助」。
「周凱,」我輕輕地,卻無比清晰地說道,「我們把婚禮延期吧。」
周凱臉上的表瞬間凝固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你說什麼?」
「我說,婚禮延期。」我重復了一遍,「這個問題不解決,這個婚,結不了。」
我這句話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聽見。
王秀蓮一聽,立刻炸了。
像一隻被踩了尾的貓,猛地衝了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尖:「你什麼意思!你想悔婚?我就知道你這個人沒安好心!你是想騙我們家的房子!」
「我騙你們家房子?」我氣笑了,「王秀蓮,你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房子到底是誰出的大頭!如果我要騙,也該是你們家騙我的錢!」
「你!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氣得渾發抖,揚手就要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躲開了。
周凱也慌了,趕死死抱住他媽。
「媽!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你讓我怎麼冷靜!都要悔婚了!我們周家的臉都要被丟盡了!」王秀蓮在他懷裡瘋狂掙扎,像個瘋子。
周凱夾在我和他媽中間,一張臉痛苦得幾乎扭曲。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哀求和絕。
「晚晚,算我求你了,別這樣,行不行?你先退一步,先退一步,我們回家再商量,好不好?」
他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痛苦不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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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從前,我一定會心。
但現在,我的心已經冷了,了,變了一塊不會再為他疼痛的石頭。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這個被母親和未婚妻夾在中間,無能為力,最終卻還是選擇讓我退讓的男人。
心如死灰。
「周凱,」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05
我不想再和他們共一室。
這個曾經承載我所有好幻想的地方,此刻只讓我到窒息。
我平靜地對周凱說:「我搬回我爸媽那住幾天,我們都冷靜一下。」
說完,我沒再看他和他母親的反應,轉離開了這個一片狼藉的「新房」。
我需要空間,需要時間,來徹底清理這段已經腐爛變質的關係。
在父母家,我難得睡了一個安穩覺。
沒有爭吵,沒有指責,沒有那種令人窒息的抑。
我媽看著我憔悴的臉,什麼都沒問,只是默默給我燉了湯。
我爸則把我的律師朋友約到了家裡,陪著我諮詢了關于房產分割的所有法律問題。
有了父母做後盾,我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冷靜了兩天後,我決定回新房拿回一些我自己的私人品,包括我的電腦和一些重要的檔案。
我提前沒有通知周凱。
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不必要的糾纏。
然而,當我站在自己家的門前,將鑰匙進鎖孔時,卻發現鑰匙本轉不。
我試了幾次,鎖芯紋不。
我愣住了。
一種極其不好的預湧上心頭。
他們換鎖了。
在我自己的房子上,換掉了我的鎖。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扇冰冷的防盜門,彷彿在看一個巨大的笑話。
一前所未有的屈辱,像水一樣將我淹沒。
我花了兩百萬買的房子,我的家,我竟然,進不去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周凱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周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支支吾吾。
「喂,晚晚……」
電話那頭沉默了。
這種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為什麼?」我問。
周凱支吾了半天,才小聲說:「是……是我媽的意思。說……說怕你回來,拿走什麼貴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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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拿走貴重品?
我?
拿走我自己買的東西?
我被當賊一樣防著。
這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我的心上。
我氣得渾發抖,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氣。
我甚至能想象到王秀蓮說這話時那副尖酸刻薄的臉,和周凱在一旁懦弱默許的樣子。
屈辱,憤怒,失……所有的緒在我中翻滾、衝撞,幾乎要將我撕裂。
但我沒有哭,也沒有在電話裡歇斯底里地咆哮。
那太難看了。
我只是平靜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然後,我退後兩步,看著那扇閉的大門,眼神一點點冷下來,最後變一片死寂。
接著,我做了一個這輩子最大膽,也最正確的決定。
我拿出手機,再一次按下了那個爛于心的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