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電話接通,我用最平靜的語氣,對另一頭的接線員說:
「喂,你好,我要報警。」
「地址是 xx 小區 x 棟 x 單元 xxx。」
「有人非法侵佔我的私人住宅。」
06
警察來得很快。
一同來的,還有小區的業經理。
我站在門口,向他們出示了我的份證、購房合同、付款流水以及房產證的照片。
所有的檔案清晰地證明,我是這套房子的合法所有權人之一,並且是主要出資方。
業經理也證實了我的份,因為所有的裝修手續都是我親自辦理的。
警察敲響了房門。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警察,請開門。」
屋裡沒有任何靜。
警察又敲了幾次,聲音一次比一次嚴厲。
終于,裡面傳來了王秀蓮的聲音,隔著厚重的門板,顯得有些失真,但那撒潑的勁頭卻毫不減。
「我不開!你們憑什麼讓我開門!這是我兒子的家!」
「外面那個人要死我!警察同志,你們要為我做主啊!」
開始在裡面哭喊。
警察同志顯然對這種況見怪不怪,只是皺了皺眉,回頭問我:「士,你確定要我們介嗎?這屬于家庭糾紛,我們一般建議私下調解。」
「我確定。」我態度堅決,「這不是家庭糾紛,這是非法侵佔。我今天必須拿回我的東西。」
就在這時,周凱也匆匆趕到了。
他看到門口的警察,臉都嚇白了,一個箭步衝到我面前。
「江晚!你瘋了嗎!你真的報警了!」他抓住我的胳膊,用力搖晃著,「你知不知道這樣會留下案底的!會影響我!影響我們以後!」
我冷冷地甩開他的手:「你現在還跟我談以後?」
「晚晚,我求你了,我們私了,私了行不行?你別把事鬧大!」他還在試圖勸我。
我沒有理他,直接對警察說:「同志,如果他們拒不開門,是否可以採取強制措施?」
警察看我態度如此堅決,點了點頭:「如果產權清晰,且對方無權佔有,我們可以聯絡開鎖公司。」
「好。」
就在這時,我爸媽也趕到了。
他們看到門口的警察和一臉慘白的周凱,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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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快步走到我邊,握住我冰冷的手,給了我一個堅定的眼神。
我爸則直接走到警察面前,拿出了他帶來的文件袋,裡面是所有產權證明的原件。
「警察同志,這是我兒的房子,我們是合法業主。現在裡面的人霸佔著我們的房子,拒不開門,我們要求你們依法理。」我爸的聲音沉穩而有力。
有了父母的支援,我覺自己不再是孤軍戰。
在警察和業的雙重力下,在開鎖公司即將到來的警告下,裡面的門,終于開了。
王秀蓮頭髮凌,眼眶通紅地站在門口,惡狠狠地瞪著我,彷彿要在我上剜下兩塊來。
周凱趕扶住他搖搖墜的母親,還在做最後的努力。
「晚晚,有話好好說……」
我越過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包括警察、業和我父母,一字一句地,清晰無比地告訴周凱一家:
「這房子,我要定了。」
「或者,你們家按照市價,買下我手裡百分之七十的產權。」
「或者,我湊錢,買下你們手裡那百分之三十的產權。」
「如果都不同意,那我們就法庭見。」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釘子,狠狠地釘進了周凱和他母親的耳朵裡。
周凱徹底愣住了,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陌生和恐懼。
他大概從沒想過,那個曾經對他言聽計從的江晚,會變得如此決絕,如此……不留面。
07
我的宣戰,讓周凱一家徹底陷了混。
法庭見?
這三個字對于他們這種普通家庭來說,有著巨大的威懾力。
王秀蓮不敢再撒潑了,只是坐在沙發上,眼神呆滯,裡反覆唸叨著「造孽啊」。
周凱則像個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 slumped 下去。
警察在確認沒有發生進一步的暴力衝突後,登記了雙方資訊,便收隊離開了,臨走前還勸我們儘量協商解決。
我爸媽留了下來,陪著我。
我走進自己的臥室,還好,除了主臥,其他地方他們還沒來得及糟蹋。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開始冷靜地收拾我的東西。
周凱跟了進來,靠在門框上,聲音沙啞:「晚晚,真的……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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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頭,只是繼續把我的書一本本放進箱子裡。
「是你媽,是你們一家,把我到這一步的。」
「我媽就是個農村老太太,不懂什麼法律,就是……就是思想觀念老舊,你就不能讓著點嗎?」
「讓?」我停下手裡的作,轉過,直視著他,「我讓了訂婚宴,讓來了你們全家的道德 ** ;我讓了語言上的不尊重,讓來了你們私闖民宅,鳩佔鵲巢。周凱,你告訴我,我還要怎麼讓?是不是要我把這套房子拱手相讓,淨出戶,你才滿意?」
他被我問得啞口無言,臉蒼白。
「我……」
「我給你兩條路,你選吧。」我不想再跟他廢話,「要麼,你們家拿出兩百一十萬,買走我的份額,這房子歸你。要麼,我拿出九十萬,買下你的份額,這房子歸我。我們之間,錢貨兩清,再無瓜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