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百一十萬?」周凱的聲音都變調了,「我家哪裡有這麼多錢!」
他們家當初為了湊那八十萬首付,都已經東拼西湊,現在讓他們拿出兩百多萬,簡直是天方夜譚。
「那就只剩第二條路了。」我平靜地說。
周凱徹底慌了。
這套房子,是他們家在親戚朋友面前炫耀的最大資本。如果房子沒了,他不僅結不婚,還會為所有人的笑柄。
接下來的幾天,攻守之勢徹底逆轉。
王秀蓮一改之前的囂張跋扈,開始給我打電話。
電話裡,的聲音不再尖銳,而是充滿了疲憊和討好。
「晚晚啊,都是阿姨不好,阿姨給你賠不是了。你看,你和周凱從小就認識,這麼好,別因為這點小事散了呀。」
「我們不賣房,不賣房行不行?主臥……主臥我們不住了,還給你,還給你行不行?」
開始打牌,開始妥協。
可我已經不為所了。
信任就像一張紙,皺了,就再也不平了。
我只是冷淡地告訴:「王阿姨,現在不是主臥的問題了。我和周凱,不可能了。我們談的,只是財產分割的問題。」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犟呢!」見的不行,又有點急了。
我直接掛了電話。
我不想再浪費任何口舌。
我請我的律師朋友草擬了一份詳細的財產分割協議,發給了周凱。
白紙黑字,條理清晰,不帶任何彩。
周凱看到那份協議,才真正意識到,我是認真的。
他不是要跟我鬧脾氣,不是在他妥協。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08
眼看著房子真的要保不住了,王秀蓮開始了最後的瘋狂。
開始在家族群、小區業主群裡造謠。
把我塑造一個心機深重、早就圖謀他們家房產的拜金。
說我私生活不檢點,外面早就有人了,現在是想找個藉口悔婚,然後把房子獨吞。
的話語極其惡毒,不堪目。
一些不明真相的親戚和鄰居開始對我指指點點。
周凱的表妹甚至還專門加我微信,發來一長串辱罵我的文字,說我欺人太甚,不要臉。
我看著那些汙言穢語,心卻毫無波瀾。
因為這一切,我早就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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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習慣于用撒潑和道德綁架解決問題的人,當這些手段都失效時,就只剩下最卑劣的造謠和汙衊了。
周凱,我的前未婚夫,在這場鬧劇中扮演了什麼角呢?
他默許了。
多麼可悲。
我沒有去跟任何人解釋,也沒有在任何群裡跟他們對罵。
那太低階了。
我只是冷靜地,將這些天收集到的所有證據,一一整理好。
訂婚宴上,我悄悄錄下的王秀蓮「規矩論」的音訊。
後來打電話給我,先哭訴後威脅的通話錄音。
和各路親戚對我進行電話轟炸的通話記錄。
周凱發給我的,那些讓我「顧全大局」、「給他面子」的聊天記錄。
新房被他們侵佔後,我拍下的滿屋狼藉的照片。
還有最重要的,我報警的出警記錄。
王秀蓮和那些親戚在各個群裡散佈謠言的聊天截圖。
所有的一切,我都整理了一個個獨立的資料夾,命名清晰。
做完這一切,我覺自己像一個冷靜的劊子手,即將對我那段腐爛的,執行最後的死刑。
09
我選擇了一個週五的晚上。
那通常是家族群最活躍的時候。
我深吸一口氣,然後將那些證據,一個一個,有條不紊地,發到了周家的家族群裡。
我先發了購房合同和我的出資流水證明,讓所有人看清楚,這房子到底是誰的。
接著,是訂婚宴的音訊,王秀蓮那句「我們是長輩,住主臥是規矩」清晰地傳了出來。
然後,是我整理的,關于「最高規矩」的彩禮清單。
再然後,是新房被佔領的狼藉照片,和王秀蓮撒潑打滾時,我錄下的短視頻。
最後,是和那些親戚辱罵我、造謠我的聊天截圖。
我沒有發那些冗長的錄音,而是把最關鍵的幾句話轉了文字。
比如王秀蓮說的:「你就是想騙我們家房子!」
比如周凱說的:「你就不能服個嗎?我媽都這樣了!」
比如他表妹罵的:「你這個賤人,不得好死!」
所有的證據,像一連串的重磅炸彈,在那個幾百人的家族群裡,炸開了鍋。
我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只在最後,配上了一句:
「公道自在人心。」
然後,我退出了那個群,並將周家所有人的聯繫方式,全部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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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想象到群裡此刻的景象。
大概是死一般的寂靜,然後是徹底的沸騰。
之前那些幫著王秀蓮說話,勸我「大度」的親戚,此刻全都沉默了。
白紙黑字,鐵證如山。
他們的臉,一定很疼。
沒過多久,我一個關係還算不錯的遠房表姐,給我發來了截圖。
群裡果然炸了。
一些明事理的長輩開始站出來說話了。
「秀蓮,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人家姑娘出了兩百萬,憑什麼不能住主臥?」
「就是啊,還帶著人去佔人家的房子,換了人家的鎖,這是人幹的事嗎?」
「周凱也是,你怎麼當男人的?自己媳-婦被欺負這樣,你還在和稀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