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對峙了許久，沈羨安的眸子中竟然溢位眼淚來。
他眼神頹廢極了，聲音抖的不樣子：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是為了報復我，報復我出軌那麼多次。」
「可我是男人，這世上就沒有男人不出軌的。」
「我真正的人是你啊，我只是在外面玩玩，過幾年就會迴歸家庭的。」
「我們青梅竹馬，高中時期就在一起了，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我們這個家快散了，果果才五歲啊。」
到這個時候，想到家庭，想到兒子了。
可出軌十次的時候，把養在外面的大學生搞大肚子的時候。
有想過我，想過這個家，想過兒子嗎。
沒有。
我看著沈羨安這張臉，年的最後一留徹底消散。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裝著一副神的樣子，口口聲聲說我。
只覺得萬分噁心。
我看不下去，打斷了他：
「我跟你一樣也是玩玩，等玩累了不就迴歸家庭了。」
「你至于這麼生氣嗎？不是你同意讓我們各玩各的嗎？」
沈羨安張大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才到他啞口無言了。
7、
我緩步走到床頭櫃，拿出了這幾天沈羨安陪著大學生去醫院做檢查的照片。
「都四個月了吧，怎麼打算生下來嗎？」
沈羨安完全沒想到，我知道阮意歡懷孕的事。
他愣怔了很長時間，然後急著解釋：
「老婆，是設計我的，我沒想要這個孩子的，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生下來的。」
我目盯著他嗤笑一下。
「沈羨安，你是覺得我很蠢，所以很好騙是嗎？」
「翡翠灣的別墅是你上個月買給的吧，一千多萬，你可真是大方。」
「你知不知道你花在上的每一分錢，都是婚財產，有我的一半，我是有權利要回的。」
上次拿給他的離婚協議沈羨安撕了個碎，這次我直接又打了十份放著。
我走到客廳，將所有燈開啟。
然後把新的離婚協議書亮在沈羨安眼前。
「簽字吧！我不想跟你糾纏太久。」
「既然阮意歡已經懷孕了，等我們離婚了，你馬上就能娶了。」
這一次的離婚協議比上一次的多了好幾頁，因為我找的律師查到了沈羨安和別人簽了代持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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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持份是公司創立之初就簽下的。
那個時候，我和沈羨安剛結婚。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他就防備著我。
他口中的我都是假的，對其他人說的你也是假的。
像他這種人只有自己才是真的。
可是沈羨安好像忘記了，當初他開公司，第一筆創業資金是我的陪嫁。
他足足讓別人代持了公司30%的份。
什麼他和別人合夥開公司都是騙人的，他才是這家公司實際的控制人。
嚴律師有著多年辦理婚姻離婚案的經歷，告知我這份代持協議的時候。
剛開始我還不信。
直到查到沈羨安賬戶下藏的大額資金。
那一刻，我的手腳冷冰一片。
一直蔓延到心。
那是我第一次會到了至親至疏夫妻這句的真正含義。
這次的離婚協議足足有好幾頁，沈羨安越往下翻，眉頭蹙的越。
他抿著，眉目間黑地著沉。
十分鐘後，他將離婚協議扔在茶幾上，厲道：
「許暖！你可真是獅子大開口，要公司60%的份，你看你真是瘋了。」
「想的，公司是我一手打拼出來的，錢也是我辛辛苦苦掙的，我憑什麼要給你那麼多？」
你看，男人口口聲聲說你，可真正牽涉到利益分割的問題。
他們就像一頭狡猾的狼。
不僅防備著你，還時時刻刻準備咬你一口。
我不急不躁，將他這些年給出軌對象轉賬記錄，和他轉移資產的證據一一拿了出來。
「沈羨安，我不打無準備的仗的。」
「公司不是你一個人辛辛苦苦打拼出來的，你的第一筆創業資金是我給你的，甚至就連第一個專案也是我求關係給你搞來的。」
「公司60%的份給我並不多，這是我應得的。」
「再說了公司正值上市，你不想我你讓他人代持份的事告訴證劵公司和審計部門吧。」
「我勸你在這張離婚協議上乖乖簽字，不然等到我們倆真正撕破臉，你損害的利益只會更多。」
沈羨安神冷峻，薄抿一條直線。
他的眼睛紅的彷彿下一秒就能滴出來，額頭的青筋因為憤怒一下一下的跳起。
過了半響，沈羨安咬著牙說：
「好！許暖！我真是低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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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才真正認清了你，原來你是這麼狠毒，富有心計的人。」
「我當年怎麼上你這種人的。」
8、
夫妻反目仇就是這個樣子。
看著沈羨安面目猙獰詆譭我的樣子，我瞬間想到了18歲那年。
校園的槐花開的正盛，高三剛開學模擬考試數學績不理想。
我看著兩個數字的績，最後紅了眼眶將頭埋在桌子上。
片刻後，溫熱的手掌推醒我。
我抬眸，看見沈羨安頎長的手指遞過來幫我做好的錯題筆記和錯題分析。
筆記紙張裡面夾了一串槐花，香的我角不自覺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