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已經幫你發了朋友圈,告訴大家你是一個多麼溫的未婚夫了。」
「hellip;hellip;」
謝聿珩沉默了。
因為他笑不出來了。
他臉黑得要命。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從牙裡出一句話:
「岑妤,你很好。」
「謝謝誇獎。」
我甜甜一笑。
「你也是。」
說完,他轉就走。
背影都帶著一殺氣。
我沖著他的背影,甜甜地喊了一聲:
「謝總慢走,記得多喝熱水,別高興壞了子呀!」
他的腳步一個踉蹌。
差點平地摔倒。
我看著他狼狽離去的背影。
終于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得渾發抖。
跟本小姐鬥?
你還了點。
跟謝聿珩這種稚的狗男人。
就不能按常理出牌。
他想看我哭,我偏要笑給他看。
他想讓我難堪。
我就讓他比我難堪一百倍。
這場聯姻。
註定不會無聊了。
4
我和謝聿珩的這樁婚事。
屬于典型的商業聯姻。
毫無基礎。
至,表面上是這樣。
我從小就認識謝聿珩這號人。
但我跟他並不。
記憶裡,他總是跟在一群大孩子後。
用一種我看不懂的眼神,遠遠地看著我。
他從不主跟我說話,每次見面。
不是冷著臉,就是對我冷嘲熱諷。
比如我考了第一名,他會說:
「懵的吧?」
我學了新舞蹈,他會撇撇:
「四肢不協調。」
我過生日收到很多禮,他會冷哼一聲:
「庸俗。」
久而久之,我也懶得搭理他。
反正我們倆就是兩條平行線。
誰能想到,我們會為未婚夫妻。
更戲劇的是,就在訂婚前一個月。
我被綠了。
我的前男友。
拿著我的錢,和他學妹搞到了一起。
事鬧得很大,我了整個圈子的笑話。
所有人都同我,可憐我。
覺得我眼瞎心盲。
我表面上雲淡風輕,笑著說「就當是喂了狗」。
關上門卻把自己鎖在畫室裡。
三天三夜沒出門。
我不是傷心,我是噁心。
我噁心自己付出的真心。
也噁心那兩個人骯臟的背叛。
就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時候,謝家上門提親了。
我爸媽喜出外,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能幫我沖散晦氣。
也能讓那些看笑話的人閉。
我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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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誰不是嫁,嫁給謝聿珩。
至他那張臉還下飯。
我以為,像謝聿珩這種驕傲到骨子裡的人。
就算不願,也會維持表面的和平。
沒想到,他比我想象的要稚一百倍。
5
他沒有再提玩偶的事。
那些青蛙和烏。
至今還掛在他公司門口當吉祥。
據他助理老張跟我吐槽。
謝聿珩每天上班路過。
臉都綠得和那些玩偶一個號。
但他沒有撤,因為他撤了就等于認輸了。
太子爺的尊嚴,比票還重要。
幾天後,我正在家啃著炸,謝聿珩的關又到了。
一份製作的,一週七天,絕不重樣的,健康飲食食譜。
以及,滿滿一冰箱的西蘭花、苦瓜、芹菜、秋葵hellip;hellip;
總之,全是綠的。
食譜上還有他瀟灑的批註:
「我親的未婚妻岑小姐,為了你的健康,從今天起,戒掉垃圾食品。」
我看著手裡油汪汪的。
陷了沉思。
然後,我拿起手機。
給本市最火的燒烤攤老闆打了個電話。
「喂,王師傅嗎?我要訂餐。送到珩科集團頂樓總裁辦,要一百串烤腰子,一百串烤韭菜,五十個烤生蠔hellip;hellip;對,多放辣,多放蒜蓉。」
我頓了頓,補充道:
「對了,再加一份超大份的麻辣小龍蝦。賬單直接寄給謝總。」
半小時後,我的微信收到了謝聿珩助理老張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謝聿珩那張價值上億的義大利手工辦公桌上。
堆滿了油鋥亮、香氣撲鼻的燒烤。
謝聿珩本人則站在一旁,臉比上次更難看。
老張還附上了一句聲淚俱下的控訴:
「岑小姐,您這是要了我的命啊!謝總有潔癖!」
我好心回復:
「幫我跟你們謝總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健康的需要均衡的營養。吃草是不行的,得來點煙火氣。」
我還心地附上了一張外賣單的截圖。
上面是我用 P 圖件加上去的一行字:
「To:我最親的未來老公。補補,晚上加油哦!」
6
「綠玩偶」事件後。
我和謝聿珩的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他直到這時才開始跟我對著幹。
我們倆彷彿開啟了某種奇怪的攀比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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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斥巨資買下他公司對面的巨型廣告牌。
二十四小時循環播放各種「綠環保」宣傳片。
主題曲是《綠》。
他第二天就派人,以社群送溫暖的名義。
給我家小區的每一戶都送了一箱翠綠的有機蔬菜。
並附言:
「鄰裡和睦,從小做起。mdash;mdash;來自熱心鄰居岑妤小姐的饋贈。」
我轉頭就以他的名義。
向野生保護協會捐贈了一百萬。
指定用于綠的繁育和保護。
他立刻跟進,同樣以我的名義,收購了一家瀕臨破產的農藥公司。
改名為「欣欣向榮綠生命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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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戰爭愈演愈烈。
了全城人津津樂道的八卦。
大家從一開始的嘲笑謝聿珩。
變了看我們倆神仙打架。
甚至有人開了盤口,賭我們倆誰先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