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產檢單，著5個月孕肚的我，眼睜睜看著老公帶著我婆婆和三個姑子開著我的車揚長而去。留下一陣汽車尾氣和一枚一塊錢幣。
幣是我那于心不忍的老公林城臨走前丟下來的，他說：「淺淺，辛苦你了，懷孕就不要走路回家了。「
「這條路盡頭左轉，醫院南門口有公站，直達到家。」「只要一塊錢。」
我被這一頓作搞懵了。
難以置信這是人幹出來的事。
我一手拿著孕檢單，一手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約了一個高階月子中心，轉去了剛剛的婦產科預約流產手，然後迅速去了民政局提起訴訟離婚。
1
醫院門口，我拿著孕檢單，著大肚子。
悉的車在我眼前了停了下來。
裡面卻滿滿當當的一車人。
婆婆、三個姑子。
林城面為難地開口：「淺淺，車坐不下了，要不然你打車回去？「
話音剛落，我還來不及反駁。
我那婆婆尖銳地聲音響起：「打車？錢是自己印刷的嗎？」
「哪裡那麼生慣養，這裡到家裡不就7、8公里，走回去能怎麼滴？「
「當年我懷著阿城臨盆前還下地幹活呢！」
婆婆那對三角眼，在我上來回掃視滿眼嫌棄。
大姑子跟著附和：「大弟，不是我說你，當時你們要在一起我就說我們普通人家還是找個門當戶對的合適，這弟媳也太氣了。」
2
我沉默著站在原地，八月的熱浪裹挾著汽車尾氣撲面而來。孕期的噁心翻湧而上，我強了下去。
林城臉上的為難漸漸轉為一種理直氣壯的懇求：「淺淺，媽和姐姐們難得來城裡一趟，我帶們去吃個飯，很快就回來。你……理解一下。」
理解？
理解他在我孕檢日，帶著全家開走我的車，丟下一塊錢讓我去公？
理解他母親和姐姐們理直氣壯地佔據我副駕駛、後座，用評判的眼神掃視我，彷彿我才是那個多餘的闖者？
理解他口中「普通人家」的論調，原來從結婚起，他們就認定是我高攀，我的諒和付出只是理所應當？
心臟像是被那隻丟下的一塊錢幣狠狠硌了一下，鈍痛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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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我出手，聲音平靜得自己都有些意外。
林城愣了一下。
「車鑰匙。」我重復，「這是我的車。你們要去吃飯，可以。請把車還給我，你們自己想辦法。」
婆婆立刻炸了：「你的車？你嫁進我們林家，什麼東西不是林家的？我兒子開你的車是看得起你！還沒說你陪嫁就這麼個破車呢！」
二姑子撇撇：「就是，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弟媳你這思想可不對。媽說得對，走幾步路怎麼了，就當鍛鍊了，對孩子也好。」
三姑子玩著手機，頭也不抬地補刀：「大哥，趕走吧，熱死了。嫂子這麼大個人，還能丟了不？」
林城看著我出的手，又回頭看了看車裡滿臉不耐煩的家人，最終，那猶豫徹底消失了。他皺了皺眉，像是責怪我不懂事。
「淺淺，別鬧了。就一會兒，吃完飯馬上回來接你。」他甚至試圖對我笑一下，但那笑容裡滿是敷衍，「聽話，啊？」
說完，他竟真的發了車子。
「林城！」我提高聲音。
車窗緩緩升起，隔斷了我和他最後的對視。婆婆得意的側臉，姑子們嬉笑的表，還有林城握著方向盤的、習以為常的背影。
然後，是胎地面的聲音。
他們真的走了。
把我，一個懷孕五個月的孕婦，獨自扔在醫院門口。帶著我的車。
尾氣的味道有些嗆人。
我低頭，看著滾落在我腳邊的那枚一元幣，在烈日下反著刺眼又廉價的。
良久，我彎腰，撿起了那枚幣。指尖冰涼。
以前很多模糊的細節，突然在這一刻清晰起來。
婚禮上，婆婆堅持收回所有禮金，說是「幫我們保管」；婚後不久，林城就以「投資」為由，拿走了我大半積蓄，至今未見回報；每次家庭聚會，我永遠是做飯收拾的那個，而他們坐在客廳挑剔我的手藝；婆婆幾次暗示，生下孩子後，讓我爸媽出錢換套大房子……
我以為的，是林城在婆媳矛盾時永遠的那句「媽不容易，你讓讓」；我以為的夫妻一，是我不斷妥協退讓，維持表面和諧。
直到今天，這枚幣像一記響亮的耳，打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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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疏忽，不是偶然。這是他們全家，包括我那個曾經說會護我一生的大夫，共同做出的選擇——在任何一個我和他們的利益可能衝突的時刻，我被理所當然地犧牲掉。
而今天，他們甚至懶得掩飾。
我拿出手機，冰涼的讓我混沌的頭腦冷靜下來。
第一個電話，打給我婚前關係最好的律師學姐。言簡意賅說明了況，重點是：孕期被惡意棄，夫妻共同財產（尤其是我的嫁妝車和被他「投資」的存款）狀況不明，我要在最快時間提起離婚訴訟，並申請財產保全。
學姐在那邊罵了句髒話，然後迅速進專業狀態：「明白。收集好今天的證據，孕檢單、通話記錄、如果有監控或人證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