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還很長,很艱難。要面對訴訟,要調理準備手,要工作賺錢,要重建生活,或許還要面對來自家庭的不解和力。
但我不會再回頭了。
我拉上窗簾,隔絕了過于刺眼的。開啟電腦,調出趙峰發來的專案檔案。
指尖敲下第一個字的時候,我覺到,某種被摧毀的東西,正在廢墟之下,悄然滋生出一微弱卻頑強的力量。
那是屬于蘇淺的,重生的力量。
5
三天後,我在趙峰的公寓裡,接到了律師學姐的電話。的聲音帶著一疲憊,但更多的是嚴肅。
「淺淺,幾個況同步你。」學姐語速很快,「第一,林城那邊收到了法院的訴前保全裁定和傳票,反應比你想象中激烈。他們找了律師,試圖主張你們並未破裂,你單方面要求離婚且在孕期,不符合法律規定。同時,他們反咬一口,說你轉移夫妻共同財產——指的是你凍結賬戶和更換門鎖的行為。」
我握著手機,站在窗前,看著樓下花園裡嬉戲的孩子。「我的車,我的存款,算是共同財產?」
「車是你婚前全款購買,有明確記錄,屬于你的個人財產。存款況復雜,需要梳理流水,證明他所謂的‘投資’並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且可能涉嫌欺詐。這部分需要時間。好消息是,你提供的錄音、照片,以及醫院監控的模糊影像(能看到你被獨自留下和他們上車離開),加上民政局工作人員的證言,足以初步證明林城存在棄行為,對破裂的認定有利。」
「第二,」學姐頓了頓,「你婆婆和幾個姑子,去你公司鬧了。」
我心裡一沉。「鬧什麼?」
「說你生活不檢點,懷著孩子還要鬧離婚,不顧家庭,給你領導同事發訊息打電話,試圖搞臭你名聲,你回去。你們公司前臺跟我聯絡了,說影響很不好。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可能需要請假或者……理一下勞關係。」
似乎瞬間衝上頭頂,又迅速冷卻。他們果然用了最下作的手段。「我知道了。我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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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學姐的聲音放低了些,「你預約流產手的醫院,林城和他媽也找去了。他們不知道時間,但在醫院婦產科堵人、鬧事,聲稱你神不正常,要強行帶走你。醫院方面很警惕,但也建議你……更換醫院或時間,避免正面衝突。」
我閉了閉眼,怒火在腔裡灼燒,但聲音異常平靜:「好。手時間幫我改到私立醫院,用假名,安排最快的時間。錢我轉給你。」
「沒問題。還有,」學姐猶豫了一下,「你媽媽……聯絡過我。」
我呼吸一滯。
「以你直係親屬和潛在監護人的份,諮詢如果證明你‘神狀況不穩定’,是否可以中止離婚訴訟,甚至對你採取一些‘保護措施’。我警告了這是濫用程式,並且明確表示你完全備民事行為能力。但……似乎沒有完全放棄這個想法。」
最後一來自原生家庭的溫暖期待,也徹底凍結冰。為了把我拉回們認為的「正軌」,我媽竟然想到了用「神病」來限制我。
「謝謝學姐,我知道了。」我結束通話電話,手腳冰涼。
很好,卻照不進心底的寒氣。我原以為離婚是我和林城一家的事,現在看來,我是在和整個世界博弈。工作、名譽、健康、甚至基本的人自由和自主權,都到了威脅。
不能坐以待斃。
我開啟電腦,登許久未用的社小號,開始編輯一篇長文。沒有緒化的控訴,只是冷靜地、條理清晰地陳述了事經過:孕檢日被丈夫棄在醫院門口,只得到一元公費;家人聯合欺騙迫;對方家庭為阻撓離婚,採取的擾公司、醫院,甚至試圖以「神問題」誣陷等手段。我附上了能公開的證據截圖(去敏資訊),比如被拉黑前的聊天記錄碎片、那枚幣的照片、以及律師函和訴前保全裁定的部分容(去案號和個人資訊)。
在文章最後,我寫道:「我選擇說出來,不是為了博取同,而是為了自救。當一個在婚姻中遭不公,試圖依法結束關係時,面臨的可能是全方位的圍剿。我不奢求所有人都理解我的選擇,但懇請大家尊重一個年人對自己和人生的置權。如果有一天我‘被失蹤’、‘被神病’,或出現任何‘意外’,那麼此文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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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幾遍,確認沒有洩不該洩的資訊後,我點選了傳送。然後,我聯絡了幾個在和網絡平臺工作的朋友,請他們幫忙在一定範圍擴散,不求熱搜,只求留下一個公開的記錄。
接著,我撥通了公司直屬領導的電話。領導是個通達理的中年,對我工作一直很認可。我沒有瞞,簡單說明了目前遇到的惡意擾況,並表示這純屬個人家庭糾紛,不希影響公司,申請暫時轉為線上辦公,或者如果公司覺得有影響,我可以主離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