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了我最後的證據,也給了我最後的解。
沈岸回來的那天,下著細雨。
他給我和歲歲帶了禮,給我是一條漂亮的巾,給歲歲是遙控船。
他講著「深圳」的見聞,抱怨工作的繁忙,但氣很好,像是度假歸來。
歲歲撲在他懷裡撒,他抱著兒子,目溫地看向我:
「老婆,想我沒?」
我係著圍在煲湯,氤氳的熱氣模糊了我的視線。
「想了。」我說。
想通了。
晚飯後,歲歲睡了。
我坐在沙發上,把那沓照片,輕輕推到他面前。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一點點褪去,變得慘白。
「婉婉,你聽我解釋hellip;hellip;」他的聲音乾發抖。
「解釋什麼?」我平靜地看著他,連自己都驚訝于這份平靜,「解釋你為什麼穿著我買的服,在我們的廚房,給另一個人做飯?」
「解釋你為什麼用陪兒子運會的同一雙手,去牽別人?」
「解釋你為什麼,要帶去三亞?去我們說過,等歲歲再大點,要一家三口再去一次的地方?」
他一噎,所有狡辯的話都堵在嚨裡。
「hellip;hellip;是公司新來的實習生,太年輕,一時糊塗hellip;hellip;」他語無倫次,「我的是你,是歲歲,是這個家!婉婉,你相信我,我馬上和斷乾淨!」
他跪下來,抓住我的手,眼淚流下來。
「我不能沒有你們hellip;hellip;求你了,婉婉,再給我一次機會。看在歲歲的份上hellip;hellip;」
歲歲。又是歲歲。
我們的始于甜,他的懺悔終于責任。而我的,似乎從來不在他最優先的考量裡。
「沈岸,」我慢慢回自己的手,「結婚的那天,我以為我得到了全世界。」
「現在才知道,那個世界是紙糊的,風一吹,就散了。」
他頹然地坐在地上,像個被打碎的空殼。
我起,走進臥室,開始平靜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不多,就一個箱子。裝了幾件服,歲歲的一些必需品,我們的證件,和那本婚禮相簿。
他衝進來,攔住我:「你要去哪?我不準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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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徵求你的同意。」我抬頭看他,看著這個我了多年、如今卻面目全非的男人。
「沈岸,主角也是會下線的。」
「尤其是,當的劇本,已經被改得面目全非的時候。」
我拉著箱子走到門口,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我無數夢想和付出的家。
「律師會聯絡你。關于歲歲,關于離婚。」
「在你搞清楚到底誰、到底要什麼之前,歲歲先跟我。」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他抑的、崩潰的哭聲。
樓外,雨不知何時停了。風還在吹,但似乎小了些。
我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拿出手機,訂了一張回家的機票。帶歲歲,離開這座充滿謊言的城市。
甜文結局後的第五年,我的丈夫出軌了。
我的話,終于醒了。
但沒關係。
我會自己,為我和歲歲,寫一個全新的開始。
2
哪怕沒有王子,真正的公主,也能為自己加冕。
回到父母家時,天已經黑了。
媽媽開的門,看見我腳邊的行李箱和睡眼惺忪、趴在我肩頭的歲歲,臉上的笑容凝住了。
爸爸從客廳走過來,手裡還拿著澆花的噴壺。
「怎麼了這是?」他低聲音,怕吵醒歲歲。
我把歲歲安頓在我出嫁前的房間裡。小家夥累壞了,沾床就翻了個,抱著我的舊玩偶沉沉睡去。
輕輕帶上門,走到客廳。
媽媽已經給我倒了杯溫水,熱熱的,握在手心。爸爸坐在對面的藤椅上,眉頭鎖。
我張了張,卻發現那些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話,此刻像石頭一樣堵在嚨裡。最終,只是把那沓照片,輕輕放在玻璃茶幾上。
推了過去。
客廳裡靜極了,只有老式掛鐘的滴答聲。
媽媽拿起照片,一張,一張地看。的手開始發抖,抿得發白。
爸爸接過照片,看了幾眼,便猛地扣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膛起伏,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
「混賬東西!」他從牙裡出四個字,聲音抑著雷霆般的怒意。
媽媽什麼也沒說,只是站起,走過來,地抱住了我。
的懷抱有洗的清香,和我年記憶裡的一模一樣。這個擁抱讓我一直直的脊樑,驟然鬆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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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臉埋在肩頭,眼淚終于滂沱而下。
不是委屈,更像是繃了太久的弦,終于找到了安全的、可以鬆馳的地方。
「離。」爸爸斬釘截鐵,一個字,落地生,「我閨,不是給人這麼糟踐的。」
「歲歲咱們養得起,」媽媽拍著我的背,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堅定,「你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退路不是一間房,而是兩座永遠為我敞開門、亮著燈的山。
3
第二天,律師的電話撥通了沈岸。
我在父母家的臺上,看著樓下花圃裡新開的月季,聽著律師用冷靜專業的語,轉述我的離婚訴求。
財產分割清晰明了,孩子養權歸我,他擁有探視權。
電話那頭,沈岸的聲音過律師手機的擴音,約傳來,失了真,卻仍能聽出震驚與慌。
「不hellip;hellip;不可能。我要和婉婉說話!」
律師看向我,我搖了搖頭。
「沈先生,我的委託人目前不想與您直接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