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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權、財產分割,基本都支援了我們的訴求。」

我的手指過冰涼的紙張邊緣,上面黑的印刷字跡清晰:准予離婚。

沒有預想中的如釋重負,也沒有悲慟。像跋涉了很久的人,終于到達一個既定的座標點,心裡空了一下,隨即被一種極致的、近乎虛無的平靜填滿。

沈岸坐在長桌另一端。他請了最好的律師,做了最後的掙扎,試圖在財產上多分一杯羹,試圖證明我「因長期離社會無力養孩子」。

但證據、事實、以及我這兩年重新站穩腳跟的記錄,讓他的主張顯得蒼白無力。

他簽完字,筆尖有些抖。抬起頭看我,眼神復雜,有未消的不甘,有一狼狽,或許還有一點點,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恍然的失落。

我們沒有說話。像兩個完了一場漫長拔河的對手,繩子突然崩斷,各自退後,只剩中間那道深刻的、再也無法彌合的裂隙。

走出法院大樓,有些刺眼。我眯起眼,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有初夏草木微醺的氣息,和混凝土被曬熱後特有的味道。

自由的味道。有點陌生,有點嗆,但無比真實。

屬于我的那部分財產,很快分割到位。一筆不小的數字,足以讓我和歲歲在相當長一段時間生活無憂,也讓我有了更從容的底氣去規劃事業和生活。

我用其中一部分,在父母小區附近買了一套不大但溫馨的二手房。有明亮的落地窗,有個小小的、可以種點花草的臺。

歲歲有了自己的房間,牆紙是他自己挑的,印著星空和宇航員。

搬家那天,爸媽都來幫忙。媽媽一邊嘮叨我東西沒歸置好,一邊把我大學時得的那些新聞獎獎盃和證書,小心翼翼地乾淨,擺在書房最顯眼的書架上。

爸爸則拿著工箱,這裡擰擰,那裡敲敲,確認每一個座都安全,每一扇窗都牢靠。

歲歲興地在空的客廳裡跑來跑去,回聲讓他覺得新奇極了。

「媽媽!這是我們的新家嗎?永遠都是嗎?」

我蹲下來,抱住他:「對,永遠都是。歲歲和媽媽的家。」

他摟住我的脖子,小聲說:「我喜歡這個家。有媽媽的味道,還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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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在那個瞬間,被一種溫熱的、飽脹的幸福充滿。不再需要向誰證明,不再依附于誰的給予。這是我親手搭建的、穩固的巢。

生活像一條終于疏通了的河,平靜而順暢地向前流淌。

我的專欄《城記》結集出版,銷量出乎意料地好。出版社籌劃著加印和籤售會。更多平臺找來合作,邀約撰寫特稿,甚至有人請我去做非虛構寫作的分嘉賓。

工作依然忙碌,但節奏掌控在自己手裡。我開始學著拒絕一些純粹商業的、違背我初心的邀約,把更多時間留給真正想做的深度選題,也留給歲歲。

週末,我帶歲歲去博館,去郊野公園認植,去聽兒音樂會。

他的笑容明亮,格開朗,學校裡到了好朋友。關于爸爸,他偶爾會提起,像提起一個關係尚可、但見面不多的親戚,沒有激烈的恨,只有孩子式的、簡單的敘述。

沈岸按時支付養費,定期探視。見面的頻率,隨著歲歲課業增多和他自己生活的變化,逐漸穩定在每月一兩次。

他們有時去遊樂場,有時只是吃頓飯。歲歲回來會分見聞,我安靜地聽,不追問,不評價。

我和沈岸,像兩條曾經激烈匯又決絕分開的河流,各自奔向不同的流域,只在關于孩子的事務上,保持著必要而疏離的匯點。

聽說他離開原公司,和人合夥創業,起起落落,不復當年順遂。

至于他和那個「實習生」後來的故事,我從未主打聽。只是風言風語,或者從數共同人閃爍的言辭裡,能拼湊出一些斷續的片段。

他們並沒有像他曾賭咒發誓的那樣「立刻斷乾淨」。分分合合,拉鋸了很長時間。激在現實的和彼此暴的算計中,消耗得很快。

他或許曾在上尋找失去的年輕悸和崇拜,而,當初吸引他的天真與熱烈,漸漸變索求和不安。

據說吵得很兇時,會翻出舊賬,罵他負心,罵他當初利用職權引。他則厭煩的「不懂事」和越來越強的控制

了一地。但不知是出于習慣,不甘心,還是那點扭曲的、互相折磨的牽絆,他們始終沒有徹底分開,卻也遲遲沒有走向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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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對于沈岸那樣驕傲又自私的人,婚姻意味著責任、束縛和財產的捆綁。一場婚變已經讓他損失慘重,他或許再也輸不起第二次。

而那個孩,在付出了名聲和青春後,得不到一紙婚書的保障,怨氣只會與日俱增。

一種畸形的平衡,建立在流沙之上。

7

生活平靜向前。我又出版了一本書,這次是關于城市非傳承人的口述史,獲得了不錯的業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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